
可我剛想往那爬,哥哥就立刻上前一步,擋住那男人的視線。
“我可是她親哥,還能害她?”
“她就是為了臭美,穿的太少,有些感冒而已!”
“你旅你的遊,少管閑事!”
話說到這,那男人也不再說什麼,悻悻轉身離開了。
我剛生出的希望瞬間破滅了。
見那男人轉身,我努力想喊住他救命,可嗓子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哥哥轉過身來,扯了我一把。
我一下子撲進雪地裏,寒意瞬間浸透四肢,痛的心臟都有些麻木。
哥哥卻一臉失望。
“薑以喬!你有完沒完?清清都問過她的醫生朋友了,你這種程度的哮喘,在這種溫度下根本不會發病!”
“你真是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自私又小氣!清清無依無靠,就想看個極光你也至於這樣?”
我蜷縮在雪地裏,哥哥的臉在我眼前有些重影,讓我想起以前。
我有一次半夜發病,哥哥連鞋都來不及穿,他一邊光著腳跑一邊哄我。
“以喬,別怕,有哥在,不會讓你出事。”
可自從秦清清來了以後,那些偏愛就換了人。
哥哥慢慢習慣性偏袒,習慣性讓我退讓。
同樣的一張臉,說出口的話隻有厭惡和指責。
就在我連眼皮都抬不起來時。
顧言舟歎了口氣,將一件厚重的羽絨服扔在我身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手裏還拿著我的哮喘噴霧。
“衣服給你,藥也給你,跟不跟我們走,你自己決定。”
我根本顧不上他的態度,胸腔裏的窒息感已經快瀕臨極限。
我顫抖著手抓過噴霧,慌亂地對準喉嚨,用力按壓吸入。
冷空氣混著液體進入喉嚨,可下一秒,不但沒有絲毫緩解,窒息的痛苦還瞬間翻倍。
不對!這裏麵不是藥!
是水!
眼前漆黑一片,我的身子劇烈地抽搐起來。
我帶著哭腔,氣若遊絲。
“這藥......被換了!”
聞言,媽媽眼裏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耗盡。
“夠了!”
“薑以喬,你真是和你爸一樣,簡直無可救藥!
“你是不是又想誣陷清清?”
“一支破藥,誰會沒事閑的換?”
“我看你就是自導自演!”
我連眼皮都要抬不起來,絕望逐漸淹沒了我。
我沒忘。
幾個月前秦清清生日,我的哮喘藥也被換了,發病時吸入清水,差點窒息喪命。
出院後,我跟我媽說秦清清換了我的藥,立刻換來了我媽的一巴掌。
就因為秦清清哭著要離家出走。
可前一天隻有秦清清進過我的房間。
最後,媽媽說我想故意毀了她的生日,哥哥說我作妖,顧言舟也讓我別再吃醋。
我解釋了無數次,但沒人信。
所有人都篤定,是我為了博關注故意栽贓。
就像現在,哪怕我快死了,也得不到他們絲毫的信任。
“言舟哥,阿姨,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秦清清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惶恐的出聲。
“反正極光最佳觀賞時間馬上也要過了,姐姐既然這麼不願意,我不看也沒關係的。”
媽媽臉色沉了下來。
“真是晦氣!好好的旅行,被她攪得一團糟!”
“別管她了,讓她自己在這演吧,咱們先去!”
哥哥也徹底失去耐心,他隻是溫柔的拉著秦清清。
“清清,你總是這麼懂事,來都來了,我們陪你去。”
顧言舟皺著眉頭,有些猶豫看向我。
“要不,我在這......”
秦清清立刻紅了眼,委屈極了。
“言舟哥,你答應我在極光下陪我拍照的......”
顧言舟看著她水盈盈的眼睛,那點猶豫瞬間消失得一幹二淨。
他頭也不回的跟上他們的步伐。
可剛走了兩步,秦清清忽然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言舟哥,好冷啊,我沒想到這麼冷!沒帶厚衣服。”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
“姐姐,你要是真不想去,能不能把衣服借我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