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從小患有哮喘,未婚夫答應我去海島度蜜月,方便我養病。
可旅途中,我的胸口卻一陣陣發悶窒息。
渾渾噩噩到了目的地,我踉蹌著推開車門,卻看到了“北極極光觀測地”的指示牌。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不敢置信的看向顧言舟:
“你瞞著我改了行程?”
顧言舟眉頭都沒皺一下,淡淡開口。
“清清最大的願望就是看極光,換個地方度假而已,別這麼斤斤計較!”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媽和我哥簇擁著捂的嚴嚴實實的秦清清從後車走下來。
“薑以喬!你能不能別這麼不懂事?清清孤身一人,已經很可憐了。”
我哥也說:
“你在哪裏不能度蜜月,讓她圓一次夢怎麼了!”
冷空氣鑽進胸腔,我的呼吸開始急促。
“可我有......”
“我知道你有哮喘!”顧言舟不耐煩打斷我。
“別人得哮喘都不怕冷,偏就你矯情?”
說完,他們不再理會要站不住的我,幾人護著秦清清向前走。
在我終於站不住倒下時。
我知道,這個蜜月,我應該度不成了。
......
幹冷的寒風不斷灌入胸腔,我的呼吸越發困難。終於,我再也堅持不住,跪倒在地。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抱住顧言舟的腿。
“不是矯情......顧言舟,我真的會死在這裏的!”
“媽!別走!”
顧言舟的腳步一停。
看著我狼狽痛苦的樣子,眼底沒有半分心疼。
他蹲下身,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薑以喬,適可而止。”
他動作很輕,可說出的話卻讓我從心底發冷。
“婚前你就整日疑神疑鬼,拿病情捆綁著我們所有人,整天吃我和清清的醋。”
“現在我已經和你結婚了,滿足清清一個心願而已,你還有什麼計較的?”
“能不能別裝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指尖和嘴唇都已經開始泛青。
秦清清是我媽閨蜜的女兒,十歲被托付到我家。
自從她來以後,我媽和我哥覺得她可憐,處處讓我讓著她。
時間長了,顧言舟也總對我說。
“以喬,你什麼都有,別老亂吃清清的醋。”
可我沒想到,就連我的蜜月旅行,所有人也要滿足她的心願。
更沒想到,他們連我的性命都不顧!
我想解釋,可喉嚨被死死堵住,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幾個氣音。
“我沒有......吃醋,快......給我,藥!”
見狀,不遠處的秦清清眼眶有些紅。
“姐姐,對不起都怪我,你要是實在不舒服,我們馬上就回去,你別再這幅樣子了,大家會擔心的。”
這話讓我眼前一黑,徹底倒在了雪地裏。
她每次都是這樣,說是她的錯,每次到最後,也都坐實了我無理取鬧,爭風吃醋的罪名。
果然,媽媽立刻冷哼一聲。
“薑以喬!你鬧夠了沒有!好不容易出來度假,你非要掃所有人的興?”
“我看過你的報告了!根本就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以前冬天怕冷,夏天怕熱的,我看都是為了爭寵裝的!”
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我渾身發抖,不斷搖著頭。
這時,附近的一個男人走上前來,神情嚴肅。
“發生什麼事了?我是醫生!”
他的手剛要碰到我,就被我哥一把拉起。
“這是我妹妹,她就是在爭風吃醋,好不容易到這,忽然我們陪她去改行程海島而已。”
“不用管她!”
男人有些愣住了,他語氣遲疑。
“可這姑娘的嘴唇有些發青,咳嗽也有些嚴重,看著不像裝的。”
“要不我看一眼,也好讓你們更安心?”
此刻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求生欲望讓我朝那個男人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