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前結束加班回家,看見我家的車停在樓下,車身在晃。
我第一反應是衝上去,但我忍住了——我要證據。
我趴下來,鑽進了車底。
結果車底已經躺著一個男人,舉著手機,鏡頭對準車底縫隙,正錄得起勁。
我倆對視三秒。
他先開口:"兄弟,你也是來捉奸的?"
我點頭:"你捉的是誰?"
他說:"我老婆。"
我說:"巧了,車裏那個,是我老婆。"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直到車身停止晃動,一雙高跟鞋落地,越走越遠。
我旁邊的男人鬆了口氣。
他說:“不是我老婆。”
我:......
......
手機震了一下,是她的消息。
"老公,幾點回來?"
結婚五年,她從沒問過我幾點回來。
今天問了。
"項目急,說不準。"
我回得幹巴巴。
"那你別急著回。"
她又補一條。
"家裏沒事。"
家裏沒事。
她從不催我回家,也從不說"家裏沒事"。
今天又說別急著回,又說家裏沒事。
十一點,客戶走了,領導揮手:
"都撤吧,明天再說。"
我拎上包,拐進夜市買了她最愛的烤串,想著給她個驚喜。
她難得體貼一次,我不能辜負。
等烤串的時候我刷手機,手一滑,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一小時前發的:
"今天玩的很開心。"
配圖是一章尺度很大的自拍,穿著一件開叉到大腿的吊帶。
副駕座椅調到最寬,靠背上搭著一件男式西裝,肩寬至少一米八五。
那件吊帶,沒見她穿過。
那件西裝,不是我的。
我拎著烤串站在夜市口,手抖得紙袋嘩嘩響。
我撥通她的電話。
響了三聲,她接了,聲音黏糊糊的,像剛睡醒:
"喂......老公?"
"在家呢?"
"嗯,今天陪閨蜜出去逛街,剛躺下,困了。"
“哪個閨蜜?”
“宋苗,你不認識。”
我沉默了,結婚五年,她提過的每一個名字我都記得:大學室友、公司同事、樓下鄰居。沒有宋苗,從來沒有。
“我怎麼沒聽說過。”
“認識一年多了,怎麼了?”
“你那條吊帶裙子,是什麼時候買的?”
“也是宋苗送我的,怎麼了?”
她的聽筒裏有風灌進來,還有引擎怠速的嗡鳴。
她躺在家裏的床上,哪來的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男聲咳嗽。
她立刻捂住話筒,聲音遠了:
"沒事啊老公,你回家了再說。"
又湊回來,嗓子緊了幾分:
"先掛了,我困了。"
嘟。
我站在夜市口,把烤串扔進垃圾桶,打上車往家趕。
一路上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道月牙。
淩晨兩點,出租車停在我家樓下。
路燈下停著一輛白色寶馬,車身輕輕晃動,一下,一下,像心跳。
車窗貼的深色膜,看不清裏麵。
車窗縫裏漏出一聲女人的笑,帶著哭腔,又帶著喘。
是她的聲音。
我第一反應是衝上去,拉開車門,把裏麵那個野男人拖出來。
我忍住了。
我要證據。
我趴下來,鑽進了車底。
地麵冰涼,碎石子硌著胳膊肘,發動機的餘溫烘著後背。
我舉起手機,想從底盤縫隙拍清裏麵的臉。
鏡頭沒對準,我的手碰到一個人。
車底已經躺著一個男人,舉著手機,鏡頭衝著車底縫隙,錄得起勁。
他聽見動靜轉過頭,我倆對視三秒。
他先開口,聲音壓得像砂紙磨刀:
"兄弟,你也是來捉奸的?"
我點頭:
"你捉的是誰?"
他牙咬得咯咯響:
"我老婆。"
我笑了,笑得牙根發酸:
"巧了。車裏那個,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