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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申請？”

她遞給我一張表：

“填這個。需要提供房產證、戶口本、結婚證、身份證複印件，以及您和戶主關於學位問題未達成一致的書麵說明。”

“書麵說明要寫什麼？”

“寫清楚您不知情、不同意，以及您希望如何處理。”

“我希望撤銷綁定。”

“撤銷綁定之後，這套房產在六年內不能再次綁定學區名額。”

“六年？”

“對。學位凍結期六年。”

我握著那張申請表，看著她。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如果我今天交表，多久能處理完？”

“三個工作日。我們會通知所有相關方到場說明。”

“相關方包括誰？”

“戶主、產權共有人、被登記入學的孩子監護人。”

“如果其中有人不來呢？”

“不來不影響審核，但我們會記錄在案。”

我點頭：

“我填。”

我坐在大廳的塑料椅子上填完所有信息。

寫得時候手很穩，填到“異議理由”那一欄，寫的是：

本人係該房產產權共有人，戶主簽署學位使用同意書時，本人未到場、未簽字、不知情、不同意。特此申請凍結該房產學區綁定資格。

交完表，工作人員給我一份受理回執。

“三個工作日內我們會電話通知結果。”

“謝謝。”

我走出教育局大門，陽光很刺眼。

手機響了，是表姐。

她是律師，我昨晚跟她聊過這件事。

“你交表了？”

“剛交完。”

“他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還不知道。”

“我查了一下，”

她說，

“這套房子的出資比例你比他多。首付你媽出了60萬，他爸媽出了80萬，五年還貸你出了4萬他出了29萬。如果走法律程序，房產分割你的份額不低於他。”

“我知道。”

“你心裏有數就好。”

掛電話之前，她忽然說：

“那個人，你查過了嗎？”

“查了。”

“什麼結果？”

“她發的消息裏，叫他'哥'。”

“......”

“她當著我的麵，叫他'哥'。三年了，她的通訊錄裏，他的備注一直是這個。”

第二天早上，手機響了兩聲。

老公發來一條消息：

“你昨天去教育局了？”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

“我媽找我了。”

緊接著是語音通話。

我按了接聽。

“你昨天去教育局了？”

他的聲音有點緊。

“去了。”

“你撤學位了？”

“交了申請。三個工作日出結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算了？”

“我說的是你去退錢，你說算了。我沒說我撤學位也算了。”

“你現在撤學位，那個孩子怎麼上學？”

“那是你該想的事。”

“溫念，”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你至於嗎？”

“至於。”

“你知道她家條件不好，孩子爸跑了，她一個人帶孩子——”

“我沒義務知道她的條件，我更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替我做這個決定。”

他停了很久，然後說：

“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