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看見窗外的新徽章,眼睛瞬間紅了。
“認罪書還沒簽,你就敢搶宋家的東西?”
宋陽直接坐上父親的主位,將壽桃推到地上。
壽桃摔得粉碎。
上麵的“壽”字滾到他腳邊,被他一腳碾爛。
“早晚都是我的。”
“提前換塊牌子,有什麼問題?”
父親死死盯著他。
手銬已經在手腕上勒出血痕。
宋陽卻靠進椅背,目光掃過我們姐妹四人。
“隻要你乖乖認罪,我可以替你照顧宋家的生意。”
“你的女兒們過慣了富貴日子,突然沒錢,怕是連衣服都不會洗。”
“看在多年老對手的情分上,我也可以照顧照顧。”
大姐夫擋在大姐麵前。
“管好你的眼睛!”
宋陽嗤笑。
“你背後的王室都不敢插手,還拿什麼威脅我?”
半小時前還圍著父親敬酒的貴客,此刻紛紛低下頭。
沒人敢替宋家說話。
陸沉跑到父親身邊,蹲下來撥弄那副手銬。
“爸,這個不好看。”
“摘下來。”
父親眼裏滿是屈辱,卻還是衝他喝道:
“回知微身邊去!”
“別讓他們碰你!”
陸沉乖乖躲回我身後。
宋陽看了眼手表。
“還有三分鐘。”
五支筆被放到我們麵前。
“簽完認罪書,宋家交出全部產業。”
“可以先帶宋總離開。”
母親猛地抬頭。
“你們不是說簽了就能從輕處理嗎?”
宋陽像聽見了笑話。
“我隻說給他從輕處理的機會。”
“十七艘貨輪出了問題,他這個負責人怎麼可能不被帶走?”
“你騙我們!”
三姐撲過去,卻被人攔住。
宋陽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商場上隻看白紙黑字。”
“你們自己蠢,怪得了誰?”
不簽,全家都會被列為共同責任人。
簽了,宋家被吞,父親依舊會被帶走。
宋陽從一開始,就沒準備留活路。
牆上的鐘隻剩最後一分鐘。
他將筆硬塞進父親手裏。
“簽吧。”
“你的船、倉庫、還有這座莊園,很快都會變成我的。”
父親死死攥住筆。
母親抱著他的手臂,哭得渾身發抖。
大姐看向丈夫,大姐夫低下頭。
二姐夫閉上眼,無聲搖頭。
三姐夫的手機屏幕上,隻剩一串無人接聽的號碼。
能找的人,全都找過了。
能用的關係,也全部用盡了。
沒有人救得了宋家。
宋陽看著這一幕,笑得暢快極了。
“宋老爺子,你不是最看重名聲嗎?”
“我要你親手簽下自己的罪名。”
“再親眼看著宋家落進我的手裏。”
最後三秒。
父親依次看過母親和我們姐妹四人。
最後,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顫抖著舉起筆。
筆尖一點點靠近認罪書。
就在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一隻沾著豆沙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陸沉一把抽走了認罪書。
父親手中的筆落了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親急得推了他一把。
“陸沉,你又鬧什麼?”
“快把東西還回來!”
陸沉被推得踉蹌兩步。
可這一次,他的腳後跟抵住台階,竟穩穩站住了。
沒有像平時一樣摔倒。
我盯著他的背影,心口忽然重重一跳。
可陸沉已經抱緊認罪書,委屈地扁起嘴。
“不能簽。”
母親哭著問:
“你又鬧什麼?”
陸沉看了看父親,又低頭看了看那張紙。
“簽了,爸就要被壞人帶走。”
“老婆也沒家了。”
他的語氣還是傻乎乎的。
可那句“不能簽”,卻清晰得沒有半點含糊。
宋陽很快回過神,嗤笑道:
“傻子,放心,到時候我給你留個狗窩!”
陸沉沒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最高調查令。
母親哭著去搶。
“傻子,你快放下!”
“這種東西你看得懂嗎?”
陸沉沒鬆手。
他把調查令舉到眼前,歪著腦袋看了半天。
宋陽看清文件的方向,頓時笑出了聲。
“傻子就是傻子。”
“文件都拿反了。”
陸沉聽話地將調查令倒了過來。
宋陽朝身後的工作人員擺擺手。
“別管他。”
“十二點一過。”
“他們全家都要死這個傻子手裏。”
陸沉笑了一下。
轉頭,拿著調查令不緊不慢走到我麵前。
“老婆,你看。”
話出口的那刻,全家人同時愣住。
陸沉第一次吐字清晰。
哪裏還有半點傻子模樣?
三姐下意識看向我。
宋陽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可陸沉已經不耐煩的指著最後兩個指印,衝向宋陽。
“你們是不是請不起七個人?”
“最後兩個指印一模一樣。”
“這麼窮的調查組,也配抓我嶽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