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開盤,傅氏股價瞬間跳水。
不到二十分鐘,跌幅已經超過百分之三十五。
財經頻道裏,主持人的聲音又急又快。
“傅氏集團遭遇史上最大規模拋售。”
“多家金融機構已將其信用評級下調。”
“市場預計,傅氏將在三個交易日內觸發債務違約。”
傅景川盯著屏幕,眼底全是血絲。
二哥名下最後兩隻基金也被打穿。
係統自動拋出傅氏股票,又反過來加劇了下跌。
“二少,三少。”
沈薇去而複返,這次她身後還跟著盛海資本的律師和風控團隊。
“我來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她把協議擺在桌上。
“交出百分之二十六的表決權,盛海現在入場托盤。”
“否則,半個小時後,傅氏就會觸發第二次熔斷。”
傅景川冷笑。
“從百分之十八漲到百分之二十六?”
“情況一直在變。”
沈薇攤了攤手。
“你們拖一分鐘,傅氏就少值幾十億。”
“當然可以繼續硬撐。”
“就是不知道傅大小姐以後還喝不喝得起一杯幾百塊的牛奶。”
我低頭看了眼瓶子。
隻剩半瓶了。
傅家真倒了,牛奶會沒有。
廚師會沒有。
我的恒溫泳池、私人遊樂場、每個月空運來的草莓,也統統會沒有。
最重要的是,三個長期飯票還可能進去踩縫紉機。
“眠眠,別聽她胡說。”
傅明琛摸摸我的頭。
“哥哥就算去搬磚,也養得起你。”
我看了看他那雙隻簽過億級合同的手。
細皮嫩肉,搬兩塊磚估計就得起泡。
不靠譜。
“二哥哥。”
我舉起奶瓶。
“喝完啦。”
“劉姨,再給她衝一瓶。”
劉姨卻站在門口抹眼淚,家裏的傭人已經被遣散大半。
她留下,是因為三個哥哥給了她一張銀行卡,求她以後照顧我。
我突然沒心情喝了。
電視上的股價還在往下砸。
百分之三十七。
我看向二哥的電腦。
上麵登錄著明川資本的最高權限賬戶。
旁邊還插著一枚黑色加密鑰匙,那是全球機構交易係統的接入口。
上輩子,我用它橫掃過十七個國家的資本市場。
這輩子十二歲那年,我拿壓歲錢偷偷注冊了一隻海外基金。
哥哥們以為我每天抱著平板玩換裝小遊戲。
其實我的人物衣服顏色,對應的是不同市場指數。
八年過去,那筆壓歲錢早就滾成了一個連我都懶得數的數字。
原本想留著買一座島養老,現在隻能先撈錢包了。
“倒計時十分鐘。”
沈薇看著腕表,唇角揚起。
“簽不簽?”
傅景川拿起鋼筆,手背青筋暴起。
我扔掉奶瓶,忽然從椅子上跳下來。
“寶寶不讓哥哥簽!”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跑到傅景川身邊,一把抱走他麵前的電腦。
沈薇嗤笑出聲。
“傅家都要沒了,你還鬧什麼?”
“壞姐姐。”
我氣鼓鼓地瞪她。
“寶寶不許錢包癟掉!”
我把加密鑰匙插進電腦,屏幕彈出登錄框。
二哥臉色驟變。
“眠眠,別亂碰!”
他衝過來搶電腦。
我抱著電腦往旁邊一滾,手指飛快掠過鍵盤。
黑色界麵上,數百個沉睡的海外賬戶同時亮起綠燈。
原本嘈雜的客廳,驟然安靜。
二哥伸到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傅景川死死盯著屏幕,呼吸都停了。
沈薇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這是什麼賬戶?”
我沒有回答。
訂單已經被拆分完畢。
倫敦、新加坡、紐約、瑞士。
三百六十七個賬戶在同一秒收到指令。
我用肉乎乎的小手,重重拍下回車鍵。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買單轟入盤口。
正在下墜的股價猛地定住。
空頭掛出的賣單被瞬間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