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傅時崢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
可接通不到五秒,背景裏便傳來工作人員的催促聲。
“傅先生,請立刻結束通話。”
二哥把免提開到最大。
“大哥,監管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有人遞交了完整的舉報材料。”
傅時崢的聲音沙啞,卻依舊鎮定。
“材料裏有三份海外項目的虛假回款記錄,簽字和公司印章都是真的。”
傅景川猛地站起來。
“不可能!那幾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我經手的,原始合同還在保險庫。”
“保險庫裏的合同昨晚失竊了。”
電話那頭停頓兩秒。
“老三,公司有內鬼。”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沈薇垂著眼睛整理文件,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我咬著兒童水杯的吸管,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左手食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屏幕裏的賣盤隨即加重。
傅氏的股價又跌了三個點。
“二少!”
一名基金經理跌跌撞撞衝進來。
“明川資本的五隻產品被集中贖回,托管方要求十二點前補足二十五億保證金。”
傅明琛臉色難看。
“昨天不是已經補了十億?”
“沒用,今天開盤繼續跌。”
基金經理擦了把冷汗。
“要是中午前拿不出錢,我們的持倉會被強製平倉。”
強平兩個字一落,幾個高管徹底坐不住了。
有人提議賣掉海外酒店。
有人提議抵押傅家老宅。
還有人主張立刻接受盛海資本的條件。
他們吵得腦仁疼。
我捂住耳朵,往二哥懷裏鑽。
“寶寶怕。”
傅明琛立刻拍我的後背。
“不怕,哥哥在。”
他自己手都在發抖,卻還耐著性子哄我。
“三哥,帶眠眠上樓。”
“我不走。”
我抱緊他的腰。
“寶寶要跟二哥哥在一起。”
沈薇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二少,你現在還有二十五億的窟窿,再這麼寵下去,她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傅家養得起她。”
傅明琛冷冷抬眼。
“這跟沈小姐沒關係。”
沈薇臉上的笑淡了,她調轉電腦,露出一份資金方案。
“中午前簽署股權托管協議,盛海的第一筆三十億立刻到賬。”
“否則,明川資本爆倉,會成為壓垮傅氏的第一塊骨牌。”
傅景川盯著屏幕,遲遲沒有開口。
我趴在二哥肩頭,看見走勢圖上出現了一個極小的缺口。
“二哥哥。”
我伸出手,指著那根綠線。
“錢包是不是生病啦?”
傅明琛眼睛一紅。
“嗯,生病了。”
“那找醫生呀。”
我眨了眨眼,沈薇沒忍住笑出聲。
“金融市場不是過家家,這種病,隻有錢能治。”
我歪著腦袋看她。
“姐姐有錢嗎?”
“我背後的盛海資本,當然有。”
她端起咖啡,語氣裏透著優越。
我點了點頭。
“那姐姐為什麼笑得像偷到糖的小朋友?”
沈薇的手一僵。
咖啡灑出幾滴,落在協議的“股權轉讓”四個字上。
傅景川猛地抬頭看她,她很快恢複鎮定。
“童言無忌,三少不會也當真吧?”
傅景川沒回答。
他拿起手機走向陽台,開始聯係新的資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