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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律師提出的見麵時間，是第二天淩晨六點。

他很謹慎。

酒店房間不是用他的名字訂的。

連手機都換成了臨時號碼。

我和律師提前到達，在隔壁房間安排了安保。

六點零五分，顧律師來了。

他頭發白了大半。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我不能出庭。”

“為什麼？”

“我有家人。”

他從包裏取出一個舊U盤。

裏麵保存著母親當年打印的原始文件。

受讓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沈女士病危那天，叫我去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