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邀請券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四個人手裏。
新副本叫《回魂夜》。
故事簡介隻有一句話。
三年前,你們埋掉的女人回來了。
老板看完文案,手抖得像開了振動模式。
「陸寧,咱們這是密室,不是給閻王爺做團建。」
我躺在休息室沙發上吃薯片。
「放心,出事算我的。」
「問題是你出事了能躺,我得進去踩縫紉機。」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收下了我遞過去的兩萬塊。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四個人果然來了。
他們不是來玩,是來查我。
顧明川帶了兩個保鏢,身後還跟著一名私人醫生。
周驍一進門就指著老板。
「把昨晚那個NPC叫出來。」
老板裝傻。
「我們這兒有八個女鬼,您說哪一個?」
「那個死了三年的!」
老板沉默兩秒,轉頭衝休息室喊:
「陸寧,有人點你!」
空氣突然安靜。
我穿著壽衣走出來,胸前還掛著員工牌。
顧明川盯著我的名字。
「你姓陸?」
「嗯。」
「陸晚是你什麼人?」
我嚼了兩下口香糖。
「不認識。」
他問得太繞,我懶得配合。
反正他們敢來,就說明還沒查清我的身份。
醫生替我檢查了瞳孔、心率和血氧。
最後摘下聽診器。
「活人,身體沒問題。」
周驍瞬間來了精神,抬手就想扇我。
我順著他的動作向後一倒。
後腦勺還沒碰地,老板已經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別死!」
「咱們小店真賠不起!」
周驍的巴掌僵在半空。
我睜眼看他。
「還打嗎?」
「不打我先上班。」
他氣得臉都綠了。
顧明川提出包下整晚,條件是其他工作人員全部離開,隻留下我一個。
正合我意。
十二點半,遊戲開始。
按照流程,趙嘉樹需要鑽進停屍櫃,從我腰下摸出下一關鑰匙。
他一邊伸手一邊罵。
「裝神弄鬼,我倒想看看她能演多久。」
他的手剛碰到我,我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趙嘉樹慘叫一聲,整個人坐進裝假血的鐵桶。
紅水濺了滿身。
周驍嫌棄地後退兩步。
「你嚇尿血了?」
「這是道具!」
趙嘉樹惱羞成怒,拚命甩我的手。
我緩緩轉過臉,用姐姐以前叫他的方式喊了一聲。
「樹苗。」
趙嘉樹一下不動了。
這個稱呼,是我從姐姐舊手機的聊天記錄裏翻到的。
當年趙嘉樹膽子小。
姐姐總笑他像棵風一吹就倒的小樹苗。
我盯著他。
「土壓得我好疼。」
趙嘉樹徹底崩潰。
「不是我!」
「我沒想埋你!」
「你當時明明還在喘氣,是顧明川說天快亮了,再不處理,大家都得完!」
房間裏瞬間安靜。
顧明川臉色鐵青。
「趙嘉樹,你瘋了?」
他衝上來拽人。
我鬆開手,重新躺平。
剛才那段話,已經被櫃子裏的錄音筆完整收下。
陳渡卻一直死死盯著我。
「她不是陸晚。」
「陸晚右手虎口有道疤,她沒有。」
我的手指輕輕一僵。
十三歲那年,姐姐替我擋過一塊碎玻璃。
縫針時她疼得眼淚直掉,還轉過頭嚇唬我,說以後我必須給她養老。
顧明川迅速冷靜下來。
「查她。」
「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
幾個人提前結束遊戲。
趙嘉樹跑得太急,車鑰匙掉在了地上。
我撿起來時,看見鑰匙圈上掛著一枚褪色的月亮掛件。
姐姐親手做的。
她以前說這個世界上隻有兩枚。
一枚給我,一枚送給救過她命的朋友。
我把掛件拍下來,又將車鑰匙塞回趙嘉樹的外套。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趙嘉樹不隻認識姐姐。
他們曾經很熟。
第二天淩晨,我帶上鏟子,直奔白鴉山。
這一次,我要找的不是證詞。
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