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技術轉化辦公室在行政樓最裏麵。
門一關。
高妍就哭著衝了進來。
“許棠,你滿意了嗎?”
“我爸因為你,當著全院老師的麵下不來台。”
“周嶼哥哥的保送也可能受影響。”
“你就非要毀了我們?”
我坐在桌前。
“你們?”
“你和周嶼?”
高妍咬住唇。
“我們下個月就訂婚了。”
“他從來沒瞞過你。”
“是你自己死纏爛打,不肯分手。”
我點點頭。
“原來如此。”
“所以你們一邊讓我寫代碼,一邊拍婚紗照。”
“效率挺高。”
周嶼臉色很難看。
“棠棠。”
“你別故意說這些。”
“我和妍妍隻是家裏安排,更何況我們這幾個月也很少聊天不是嗎?成年人之間沒必要說的那麼清楚。”
“我本來想等專利落地後,再慢慢跟你解釋。”
“你知道高老師在行業裏的資源,我過得好,你才能過得好。”
“跟著他,我們以後才有路。”
我看著他。
“那我的路呢?”
周嶼沉默。
高妍卻笑了。
“許師姐。”
“你這種家庭出來的,能進實驗室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真以為憑自己,能拿到保研和專利?”
“周嶼哥哥一直在幫你。”
“你該知足。”
我盯著她手上的鑽戒。
那顆鑽很大。
周嶼上個月說手頭緊。
讓我替他交了三千塊實驗耗材費。
原來不是緊。
是拿著我的錢,給別人買戒指。
我忽然想起九十七個通宵。
實驗室淩晨兩點的燈。
周嶼趴在我旁邊睡著。
我怕他著涼,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第二天醒來。
他摸著我的頭說:
“棠棠,等項目成了,我帶你去巴黎。”
原來巴黎他去了。
隻是身邊不是我。
工作人員把一份記錄推到我麵前。
“許同學。”
“這項專利的原始文檔、實驗記錄、版本迭代,都由你上傳。”
“但最後一次權限變更,是周嶼操作的。”
“他把你的賬號從核心成員移到了實驗助理。”
我翻到最後一頁。
權限變更時間。
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那天是平安夜。
周嶼說他陪高建國見一個投資人。
我一個人在實驗室調參數。
晚上十一點,他給我送來一杯熱咖啡。
他說:
“辛苦了。”
“等專利下來,名字一定寫我們兩個。”
現在想起來。
那杯咖啡真苦。
工作人員繼續問:
“你有沒有保存過本地版本?”
我抬頭。
“有。”
周嶼的臉瞬間變了。
“許棠!”
“你別忘了,實驗室電腦歸學校。”
“你私自備份數據,也是違規!”
我笑了。
“你教我的。”
“你說所有實驗都要雙備份。”
“防止數據丟失。”
周嶼呼吸一滯。
高建國忽然拍桌。
“夠了!”
“許棠,你是想把學院拖進輿論裏嗎?”
“專利歸屬有爭議,我們可以給你補償。”
“保研名額給你。”
“再給你一筆項目獎金。”
“這事到此為止。”
我看著他。
“我不要補償。”
“我要我的名字。”
高建國冷下臉。
“你別給臉不要臉。”
“沒有學院平台,你什麼都不是。”
我拿出手機。
點開備份文件夾。
“那就讓大家看看。”
“沒了學院平台。”
“你們的專利,到底還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