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答辯當天,導師當著全院老師的麵說:
“許棠,你隻是幫忙做實驗。”
“這項專利的第一發明人,是周嶼。”
周嶼是我男朋友。
也是導師女兒高妍的未婚夫。
我愣在台上。
那套核心算法,是我連續熬了九十七個通宵才跑出來的。
周嶼皺著眉訓我:
“別總想著搶功。”
“導師要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你連參加這個實驗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學校願意給你一個共同署名,你該感恩才對。”
台下,高妍笑著鼓掌。
“許師姐,做人別太貪心。”
我點點頭。
“行吧。”
“共同署名我不要了。”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退出答辯室。
十分鐘後,學校技術轉化辦公室的人帶著專利局的工作人員趕到。
屏幕上,專利原始代碼的上傳賬號隻有一個。
我的。
而周嶼申請專利那天,還在國外陪高妍拍婚紗照。
答辯室裏死一樣安靜。
導師高建國盯著屏幕。
臉上的從容一點點裂開。
“這不可能。”
“係統記錄也可能出錯。”
我坐在最末排,低頭剝了一顆薄荷糖。
“老師。”
“代碼會出錯。”
“日誌不會。”
周嶼終於反應過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棠棠。”
“別鬧。”
“我知道你生氣。”
“可今天這麼多老師都在,你把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我抬頭看他。
“你申請專利那天,在巴黎。”
“我在實驗室。”
“你說說。”
“到底是誰在鬧?”
周嶼臉色一白。
高妍衝過來,擋在他前麵。
“許棠。”
“你不就是不甘心嗎?”
“這套算法是周嶼哥哥提出的方向。”
“你隻是把它寫出來。”
“寫代碼的人多了,難道誰都能當第一發明人?”
我笑了。
“你這話挺有意思。”
“以後你結婚,讓周嶼去外麵找個女人替你生。”
“孩子生下來,算你的嗎?”
高妍臉瞬間漲紅。
“你惡不惡心!”
“我是在跟你講學術貢獻!”
我點頭。
“那就按貢獻講。”
我看向工作人員。
“麻煩把提交記錄再往前調。”
“從第一版模型開始看。”
高建國猛地開口。
“不用了!”
他聲音太大。
全場都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勉強笑了笑。
“許棠。”
“這件事學院會內部處理。”
“今天是答辯,不是審案。”
我看著他。
“老師。”
“您剛才說,我連進實驗室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又說內部處理。”
“您這態度變得挺快。”
高建國的臉徹底沉了。
“你非要毀了自己前途?”
“你一個本科生。”
“就算有幾行代碼,也撐不起這麼大的項目。”
“周嶼和高妍馬上要去國外聯合培養。”
“你現在鬧這一出,誰還敢帶你?”
我把薄荷糖咬碎。
甜味直衝喉嚨。
“那就不勞您操心了。”
工作人員敲了敲電腦。
“高教授。”
“項目已經進入專利權屬異議流程。”
“在結論出來前,答辯中止。”
“另外,許棠同學作為原始賬號持有人,需要跟我們去補充材料。”
周嶼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不能去。”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鬆開。”
“棠棠。”
“你想要署名,我給你。”
“第一發明人也行。”
“別去。”
他聲音裏終於有了慌。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周嶼。”
“不是我要不要的問題。”
“是你偷了我的東西。”
“現在。”
“該還了。”
走出答辯室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短信。
【許棠,別隻查這一件專利。】
【你男朋友拿你的東西,換走的可不止一個第一發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