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
於姝寒衝了過去,想要緊緊抱住父親,卻被霍承硯的人死死攔住。
幾隻手臂強硬地橫在她身前,任憑她如何掙紮衝撞,都寸步難行。
父親蒼老的聲音繼續響起。
“十年前,是我於家害死了霍承硯的母親。今天落到這般境地,我們於家,罪有應得。”
於父話音落下,門口突然衝進來一群拿著攝像機的記者,他們眼神灼灼,興奮不已地衝到於父麵前對他瘋狂地閃著快門。
“於先生,你這是承認二十年前於家害死保姆的事實了嗎?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於先生,坊間傳聞你夫人當年錯將霍總的母親當作小三當眾施暴,如今你女兒倒貼霍總淪為第三者,外界都說這是因果輪回,請問你對此作何回應?
刻薄的質問聲此起彼伏,像無數把利刃紮在於姝寒心上。
可就在這些話音剛落的刹那,於父頭頂的吊燈突然直直墜落,砸在了他的頭上。
鮮血四濺開來,猩紅的溫熱液體濺灑在地麵,濺上賓客的禮服衣角。
於父悶哼一聲,身體重重栽倒在地,鮮紅不斷從他的身下漫開。
“爸——!!”
於姝寒瞳孔猛地驟縮,渾身的血液瞬間冰涼,撕心裂肺的呼喊衝破喉嚨。
她瘋了一樣往前撲,阻攔她的保鏢都不由得一愣。
現場混亂不已,所有人都在往後退。
隻有於姝寒逆著人流的方向往裏衝。
她跪倒在父親麵前,溫熱的血染紅了她的白裙,觸目驚心。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離開你們這麼多年,耍脾氣鬧著斷絕關係。”
“我也不該愛上霍承硯,和他在一起,這些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事情就不會變得這樣,都是我的錯......”
可於父卻抓住她的手腕艱難開口:
“寒寒,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都怪當年你媽媽小產後我沒照顧好她的情緒,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害你被卷入其中。”
“爸爸隻希望你以後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說完這句話,於父閉上眼睛,徹底沒了聲息。
霍承硯靜靜立在陰影裏看著這一幕,神色淡漠,沒有半分波瀾。
他冷靜地命人把於姝寒和於父分開,讓人收走了於父屍體。
“我求求你送我爸爸去醫院好不好?求求你!”
於姝寒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扯著霍承硯的褲腿,可男人始終無動於衷。
“酒店的醫護人員已經查看過了,他已經沒氣了。”
“他死了。”
此話一出,於姝寒如夢初醒。
她猛地站起來,直直看著霍承硯的眼睛。
“是你對不對?是你做的,吊燈怎麼可能自己掉下來,一定是你設計報複的。”
霍承硯沒有直接回答。
“二十年前,本來我母親還有一條活路,是他派人將想要說明真相的她攔在了警局門外。所有人都罵她是個下賤胚子,不要臉的毒婦,死有餘辜。”
“鄰居會往我家潑糞水,扔狗血,最終,她不堪受辱含冤而死,從三十八樓一躍而下。”
“她以為自己這樣可以讓我們家擺脫這種噩夢,可她走後,父親也跟著她跳河離開,從此我沒有家了。”
“有錢人就是這樣欺負無辜的人的嗎?”
“姝寒,我也想嘗嘗欺負他是什麼滋味。”
“這就是支持我活下來的信念。”
霍承硯一字一句,仿佛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於姝寒隻覺得渾身戰栗,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絞碎。
“霍承硯,你就是一個瘋子!”
“是瘋子,也被逼瘋的,我說了你別想離開我身邊。”
“隻要你乖乖的,你家人就會安全,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也是今天這個下場。”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不愛她,卻把她困在身邊,於姝寒覺得自己快要瘋掉。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霍承硯,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