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喪鐘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後宮。
我和皇上站在內殿裏,麵麵相覷,彼此眼中都寫滿了恐懼。
“皇後,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
皇上壓低聲音,臉色蒼白。
“惠嬪的死太過蹊蹺,她一個平日裏連高出都不敢去的人,竟然從摘星樓上墜下自盡了。”
“我們剛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把她們帶到天師那裏看看。”
我用力點頭:
“皇上您去把她們帶出來,我們一同去吧。”
可他在偏殿裏待了太久,久到外頭的動靜都漸漸平息了。
不對勁!
我猛地推開殿門,卻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皇上半蹲在地上,臉上掛著和太後一模一樣的慈愛笑容,手指輕輕撫摸著兩個寧兒的頭發,嘴裏低聲說著什麼。
我將他拉了起來:
“不是說好我們要一起去找天師嗎?皇上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他緩緩看向我,眼神陌生得可怕:
“皇後,她們真的就是朕的親生骨肉,那些不對勁與她們無關。”
“你最近執念太深,魔怔了,宣太醫開幾服安神湯好好歇息吧。”
我如墜冰窟。
連他也變了!
那個和我一起懷疑、一起暗查的皇上,他也受了蠱惑。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第二日天剛亮便傳了太醫院院判。
院判診出我脈象不穩,我屏退左右,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他卻隻回答了我一句話。
“娘娘,會不會您當年本就誕下了雙生公主,隻是您忘了呢?”
“一派胡言!”
我猛地站起來。
“本宮生的明明隻有一個......”
可他的眼神讓我動搖了。
那天,我把最後的希望押在了一個人身上。
我以身體抱恙為由,宣娘親入宮。
她一進殿,我就撲上去抓住她的手。
“娘。“我的聲音在發抖,“咱們沈家,有沒有生過雙生子?”
我娘看著我,搖了搖頭:
“從未有過。”
這個回答讓我心頭的石頭落了一半。
“那娘您告訴我,我當年,到底生了幾個孩子?”
我娘怔了一下。
然後她用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看著我。
“你糊塗了?兩個都是你的孩子啊。”
我突然怒火中燒:
“母親!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為何先說母家從無雙生血脈,我也未曾生過雙生子,現在卻告訴我兩個都是我的女兒!自始至終我隻有一個......”
我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水。
連我娘也......
難道所有人的記憶都被改寫了?
還是她們說的是對的?是我瘋了。
也許我確實生過兩個孩子,是我把自己的記憶弄混了?
不。
不對。
有一個細節。
一個我一直忽略的,極細微的細節,突然像一根針一樣紮進了意識裏。
從她們出現的第一天起,就有一樣東西不對。
我拚命回想,直到所有的畫麵翻湧上來。
然後我愣住了。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誰是我真正的熙兒,我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