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大師這點倒打一耙的本事,和百年前被我打進畜生道的邪修很像。
傭人還沒來得及將我帶走,整座祖宅的燈忽然閃爍起來。
大侄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距離午夜隻剩下半個小時。
樓上傳來女人尖銳的哭聲。
二侄孫臉色驟變。
“蘇蔓?”
他不顧阻攔,朝樓梯跑去。
剛踏上第一階,頭頂的水晶燈突然脫落。
我抬手一彈。
一顆糖果擊中他的膝蓋。
二侄孫身體一歪,摔倒在地。
數百斤重的水晶燈擦著他的頭砸下,碎片瞬間鋪滿整個客廳。
如果他再往前半步,腦袋已經被砸碎了。
二侄孫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向我。
我指著水晶燈斷裂的吊鏈。
上麵同樣纏著一根打了七個結的紅線。
“第二個。”
“下一次,就未必有人能救了。”
大侄孫的臉色徹底變了。
翟大師立即厲聲道:
“七煞已經被激活!”
“霍總,再不封印七煞,全家都要死!”
話音剛落,大侄孫的手機接連響起。
醫院打來電話,說霍家老夫人突然昏迷。
集團秘書又說公司大樓電梯失控,幾名霍家旁係被困其中。
緊接著,祖宅外的狗全部開始狂吠。
原本晴朗的夜空烏雲密布。
一道閃電劈在院中的百年槐樹上。
樹幹從中裂開,露出裏麵一張用鮮血寫成的符。
翟大師的四名弟子立即擺開法壇。
桃木劍、朱砂、銅鈴依次放在桌上。
翟大師割破手指,將血抹在銅鈴上。
“煞氣已經壓不住了。”
“必須立刻用家主印啟動鎮煞契!”
傭人連忙將祖傳印章送到大侄孫麵前。
三侄孫急聲道:
“大哥,不能蓋!”
“那張符紙上的東西,我們根本看不懂。”
翟大師冷冷看著他。
“貧道替霍家看守風水二十年,何曾害過霍家?”
“如今老夫人生死未卜,三少爺還要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孩子,拿全族性命冒險嗎?”
電話裏,醫生焦急的聲音不斷傳來。
“霍總,老夫人的心跳還在下降!”
“我們快撐不住了!”
大侄孫死死攥著家主印。
“翟大師,蓋下去以後,真的能救奶奶?”
翟大師抬手指向法壇。
“鎮煞契已經引動霍家氣運。”
“家主印一落,七煞自封,老夫人自然能夠轉危為安。”
我看著那張不斷滲出血色的符紙。
哪裏是什麼七煞自封。
大侄孫這一印蓋下去,霍家七條命就會主動送進地下的借壽陣。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已經作出決定。
“隻要能保住家人的性命,哪怕封閉祖宅七年也值得。”
他舉起家主印,對準了鎮煞契中央的空白。
我從沙發上跳下來,抱著奶瓶走向法壇。
一名弟子伸手攔住我。
“小孩,別搗亂。”
我張嘴咬住他的手腕。
他慘叫一聲,本能地鬆開了手。
我拖來一張小板凳,手腳並用地爬上會議桌。
翟大師臉色驟變。
“快把她抱下去!”
大侄孫手裏的印章已經碰到紙麵。
我抓起翟大師帶來的鎮宅銅鈴,用力砸向桌角。
哢嚓一聲。
銅鈴從中裂開。
七顆沾滿黑血的人牙滾落出來。
其中一顆牙齒上,還纏著霍家老爺子下葬時才會使用的金線。
我一腳踩住那張所謂的鎮煞契。
朱砂符文沾到我的鞋底,立刻冒出腥臭的黑煙。
我抬起頭,指向臉色慘白的翟大師。
“祖墳才沒有想殺你們。”
“想讓霍家斷子絕孫的,明明是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