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三晚上,朋友群裏突然艾特我。
【知意,周六家宴記得來。】
我回了三個字:【我去幹嗎?】
陳策很快私聊。
【趙崢那邊咬死承哥腳踏兩條船,說喬喬接了你的盤。】
【你是承哥前女友,也是喬喬最好的朋友,你到場露個麵,大家自然會當你們和平分了。外麵也不好再咬她搶男人。】
我看著“前女友”三個字,笑出了聲。
陸承的電話緊跟著打來:“周六來一下。”
我靠在沙發扶手上:“讓我親自幫你們坐實,我跟你已經分了?”
“隻對外這麼說。”
“那你當著大家介紹。”
陸承頓住:“怎麼介紹?”
我冷笑,語氣平淡:“這是許知意,跟我談了六年,為了讓我跟她閨蜜訂婚,最近自願成為前女友。”
“你非得這麼刺我?”
“求婚是你答應的,公開是你答應的,讓我爸媽以為我們分手也是你答應的。”
“現在隻剩露個麵需要我配合,你倒覺得我為難你了?”
電話那頭安靜很久。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快遞員遞給我一個黑色首飾盒:“陸先生的定製件。”
盒子裏是一枚鑽戒,內圈刻著【LC和XYZ】,下麵是我們的六周年日期。
陸承晚上回來,一眼就看見它。
腳步停了。
我用指腹碰了碰那串日期:“下個月?”
“本來打算六周年給你。”
他坐到我對麵,聲音低下來:“三個月前定的,知意,這枚從頭到尾都是你的。”
“所以你知道我等了多久。”
陸承眼底閃過狼狽,伸手把戒指拿出來:“你要是真這麼介意,我現在給你戴,儀式以後補,我給你重新做一個,比她那場好。”
他說著準備拉我的手。
我把手壓在膝上,沒讓他碰。
“白天是她未婚夫,晚上回來給我戴戒指?”
我抬眼看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陸承,你不嫌擠,我嫌臟。”
他臉色驟然變了:“別這麼說自己。”
“我說的不是我。”
我把盒子推回他麵前。
“是那個位置。”
陸承握著戒指,許久沒動。
臨睡前,他從客廳經過,還是停下來提醒我:“周六酒店空調低,穿厚點,你一冷就胃疼。”
我背對著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什麼都記得。
所以才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