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剛回到宿舍,沈若汐的手機便震了起來。
是江雲靳。
“學校舞蹈決賽你退賽,把名額讓給商曼,她需要這個冠軍。”
命令的語氣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沈若汐深吸一口氣:“我不讓。”
“我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江雲靳的語氣壓著怒意。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卻發酸。
“江雲靳,分手吧。”
“沈若汐你——”
沒等他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沈若汐是被室友急呼聲吵醒的。
“若汐,你快看!”
室友把手機懟到她眼前,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昏暗的酒店房間裏,她的側臉被拍得清清楚楚。
“匿名帖說你被人包養,還配了這種照片......”
沈若汐的腦袋嗡地炸開。
她搶過手機往下劃,帖子下麵的評論刺得她眼睛疼。
“難怪總拿獎,原來是有後台捧著啊。”
“還裝清高呢,背地裏跪著伺候人的時候怕是比誰都積極。”
沈若汐胡亂套了件外套,推門衝了出去。
她要去報警。
走出宿舍樓,一路上全是異樣的目光。
有男生吹著口哨,嬉皮笑臉地問她能不能“打折”,被她狠狠瞪了一眼才閉嘴。
剛走到校門口,她便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江雲靳推門下車,眉眼間帶著漫不經心。
“照片是你發的?”沈若汐衝過去,聲音發顫地問。
他垂下眼,語氣平淡:“你不聽話,總得給你點教訓。”
沈若汐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攥了一把。
江雲靳俯身靠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把名額讓出來,我讓輿論消失。”
她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他那雙冰冷的眼睛。
上輩子她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停她的學,他也是這樣的眼神。
手機在口袋裏震起來。
沈若汐掙開他的手接起來,那頭是輔導員的聲音。
“若汐啊,公派留學那邊說負麵影響不消除的話,可能不太好辦。”
電話掛斷,沈若汐握著手機的手垂下去。
如果不答應,她走不了。
“我退賽。”
三個字比想象中更難說出口,像吞下了碎玻璃。
江雲靳的唇角揚了一下。
他抬手去摸她的臉,她偏頭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江雲靳沒再說什麼,轉身拉開車門走了。
引擎聲遠去,沈若汐緩緩閉上眼,將快要落下的眼淚咽了下去。
不多久,手機上彈出了校園論壇的新消息。
公關賬號發了聲明,照片是AI換臉技術合成。
沈若汐沒有多看。
她打開尋親平台,發布了自己的信息。
這一世,她要主動尋找親生父母。
傍晚時分,江雲靳來接她出去吃飯。
沈若汐不想去,可眼下她不願再節外生枝。
她收拾好東西走到校門口,便看見他倚在車門旁等著。
“雲靳哥!”
一道清脆的喊聲忽然響起。
沈若汐循聲望去,就見商曼小跑著過來。
她顯然是剛比賽完,臉上的舞台妝還沒卸。
商曼挽住江雲靳的胳膊:“你怎麼來學校了?”
江雲靳正要開口,校門口忽然炸開一陣騷動。
“快跑!那人手裏有刀!”
緊接著,一個雙目赤紅的男人舉著刀從人群中衝出來。
他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眼神渙散,顯然是精神失常。
商曼尖叫一聲往江雲靳懷裏縮。
江雲靳下意識抬手護住商曼,往後退了兩步,肩膀重重撞在沈若汐身上。
沈若汐踉蹌兩步,身子歪斜著向後倒去。
下一秒,刀鋒紮進了她的腹部。
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她軟倒下去,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
周圍的尖叫聲和保安的嗬斥,全都像隔了一層玻璃。
沈若汐眼前陣陣發黑,艱難地抬眼望過去。
江雲靳緊緊把商曼箍在懷裏,耐著性子輕聲安撫。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沈若汐一眼。
心裏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碎掉。
她忽然很想笑。
原來她一直都是可以被人隨手推開的工具。
視線開始晃動。
模糊的視線裏,商曼偷偷跟保安交換了一下眼神,唇角彎起一絲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