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豪門圈這兩年開始流行高段位撈女人設。
想拿捏那些見慣手段的繼承人,必須清高,不能靠生子上位。
這樣他們才會相信一切都是愛情,心甘情願地給你花更多的錢。
我閨蜜就是把這套玩到極致的人,總時不時地教育我。
她點燃一根煙,指著京圈太子給她買的大平層和一千個名牌包:
“拿子宮換錢,吃相太難看了。”
“咱們不是配種的豬。把你那套母憑子貴的想法收收,別丟撈女的臉。”
看著手機裏太子爺對她噓寒問暖的聊天記錄,朋友圈裏讚歎她是清醒獨立大女主的評論。
我笑著附和,眼底卻隻有嘲弄。
蠢貨。
搞幾個愛馬仕,騙兩套大平層算什麼本事?
給出去的房產可以收回,但血緣綁定的股份永遠切不斷。
真正的撈女,要撈就撈最大的結果。
京圈太子三代單傳,兩千億的家族底蘊,隻要生個帶把的,整個財團都是囊中之物。
既然她自詡清高,非要把這通天的階梯踩碎。
那我就勉為其難,替她接手這千億身家。
......
“漪漪,這份讚助合同,我替你轉給婉婉了。”
林清芷坐在會所的真皮沙發上。
她把一份燙金的文件推到對麵女孩的手裏。
笑容溫婉,眼神裏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端著咖啡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為了拿下京北這塊地皮的藝術區項目。
我熬了三個通宵,喝吐了兩次才求來的三千萬讚助。
現在她輕飄飄一句話,就給了別人。
“那個投資人滿身銅臭味,眼神也不幹淨。”
林清芷端起麵前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
“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底線,不能為了幾千萬就去討好那種世俗的男人。”
“我是為你好,別讓自己活得太市儈了。”
坐在她身邊的蕭珩,京圈三代單傳的太子爺,聞言滿眼讚賞地看向她。
他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替林清芷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清芷說得對。漪漪,你如果缺錢,我可以讓財務每個月給你打十萬生活費。”
蕭珩的聲音溫和有禮,卻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要為了那些俗物,去沾染不幹淨的圈子。”
我垂下眼簾,看著杯子裏微微晃動的深褐色液體。
對麵叫婉婉的名媛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合同塞進了限量版的包裏。
婉婉滿臉堆笑地奉承起來。
“清芷姐真是不食人間煙火,難怪蕭總把您當成心尖上的寶貝。”
“這年頭,像您這樣完全不把錢放在眼裏的獨立女性太少了。”
林清芷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蕭珩,眼神拉絲。
“我和珩哥之間隻有靈魂的共鳴。至於錢,那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蕭珩反手握住林清芷的手,十指緊扣,眼底滿是癡迷。
我咽下喉間的苦澀,強行扯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清芷,謝謝你替我考慮。”
林清芷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走到我身邊,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們是好閨蜜,我不幫你誰幫你?”
“你父親留下的那些債務,蕭珩會出麵替你慢慢周旋的,你別急著去賺那些臟錢。”
我隻能連連點頭,像一個聽話的木偶。
其實她根本不在乎我怎麼還債。
她隻是需要一個世俗、貪婪、為了錢奔波的對照組。
好在蕭珩麵前襯托出她的出淤泥而不染。
他們離開會所時,蕭珩極為紳士地替林清芷拉開車門。
他那輛全球限量的定製跑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絕塵而去。
我站在台階上,夜風吹得我渾身發冷。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催收短信,提醒我下個月初必須償還五十萬的利息。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甲嵌進掌心裏。
如果我剛才翻臉,蕭珩隨便一句話,就能讓我在這個圈子裏徹底被封殺。
我現在的社會資源全靠依附他們。
林清芷今天能奪走我的三千萬讚助,明天就能奪走我僅剩的飯碗。
但我根本不想要什麼十萬塊的施舍。
我要的是蕭氏財團那座金山。
......
幾天後,林清芷組了個局,非要拉我去一家極其隱蔽的高端素食餐廳。
包廂裏燃著昂貴的沉香。
林清芷穿著一身素淨的亞麻長裙,不施粉黛,仿佛隨時要羽化登仙。
蕭珩坐在一旁,耐心地替她剝著一顆白果。
“漪漪,我聽說你那套小公寓還在還房貸?”
林清芷突然開口,語氣極其溫柔。
我心裏咯噔一下,點了點頭。
那是我來京城打拚三年,省吃儉用攢下首付買的一套三十平米老破小。
是我在這個城市裏唯一屬於自己的避風港。
林清芷輕歎了一口氣,滿眼都是對我的心疼。
“那個地段太吵了,風水也不好,容易讓人心生貪念。”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
“我跟珩哥商量過了,不如你把那套房子賣了吧。”
我愣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賣了?那我住哪兒?”
林清芷笑容不減,理所當然地開口。
“你可以搬來跟我一起住啊。我那套大平層下麵有個地下室,我已經讓人打掃幹淨了。”
“賣房子的錢,我想成立一個偏遠山區靈魂淨化公益基金。”
“你把錢捐進去,就當是給自己積福,洗刷你身上那些世俗的濁氣。”
蕭珩把剝好的白果放進林清芷的盤子裏,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溫和。
“物質是阻礙人類升華的枷鎖。漪漪,清芷的境界很高,你跟著她能學到很多。”
我看著麵前那盤精致卻寡淡的素菜,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可是珩哥,清芷,那是我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
我的聲音幾乎是哀求。
林清芷的眉頭微微蹙起,仿佛看到了什麼冥頑不靈的東西。
“漪漪,你怎麼還是參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