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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喬依依,你給我滾出去!”

我衝進主臥,一把抓起她的行李箱往外拖。

今天宋祁南出差,喬依依把幾個不三不四的朋友叫到了家裏開派對。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倒著幾個空酒瓶。

地毯上全是煙灰和踩碎的薯片渣。

最讓我崩潰的,是茶幾上那幅外婆留給我的雙麵蘇繡。

現在上麵全是暗紅色的紅酒漬。

幾個小太妹正拿它當杯墊。

我徹底瘋了。

喬依依尖叫著撲過來,跟我搶奪行李箱。

“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這是哥哥讓我住的!”

她猛地拉住箱子的把手,身體卻故意往後仰。

然後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啊!好痛!”

大門恰好在這時被人推開。

宋祁南提著公文包站在門口。

他提前回來了。

“怎麼回事!”

他大步跨過地上的酒瓶,一把推開我。

我腳下被酒瓶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

額頭重重磕在電視櫃的尖角上。

一陣尖銳的劇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進了眼睛。

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宋祁南根本沒看我。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喬依依扶起來。

喬依依的手掌擦破了一點皮,滲出幾絲血絲。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哥,嫂子要把我趕出去......我隻是想招待幾個朋友,她就動手打我。”

宋祁南臉色鐵青。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我滿臉是血的樣子,眼神裏沒有半點憐惜,隻有厭惡。

“林悅,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指著門口。

“依依已經夠慘了,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慢慢扶著櫃子站起來。

“惡毒?她把外婆留給我的刺繡毀了!”

“一幅破刺繡值幾個錢!”宋祁南怒吼。

“我賠給你就是了!現在,立刻給依依道歉!”

我看著他,視線越來越模糊。

“我報警。”

我拿出手機,按下110。

宋祁南衝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屏幕瞬間碎成蜘蛛網。

“報什麼警?你嫌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他轉身對喬依依的朋友們揮揮手。

“你們先回去。今天的事別往外說。”

那些人走後,宋祁南把喬依依抱進主臥,反鎖了門。

我被孤立在客廳裏。

額頭的血已經凝固。

外麵的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喬依依打開房門,走出來倒水。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嫂子,還不明白嗎?在這個家裏,你才是多餘的那個。”

她端著水杯,得意地晃了晃。

“哥哥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你識相的話,就自己滾。免得最後被掃地出門,連點體麵都沒有。”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碎裂的手機。

屏幕還能亮。

我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我打給我媽。

同樣是關機。

今天是大姨兒子的滿月酒,他們估計正在牌桌上廝殺。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幹了。

通訊錄滑到底。

停在那個名字上。

林靜淵。

我點了撥通。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

依然是那副沒睡醒的慵懶嗓音。

“姑姑......”

我隻喊了這兩個字,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接著,傳來積木掉落在地上的清脆響聲。

“位置。”

姑姑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懶洋洋的腔調。

冷得像冰。

“家裏......”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二十分鐘後。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砰!”

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門鎖發出淒厲的斷裂聲。

宋祁南從主臥衝出來。

“誰他媽......”

他的話卡在喉嚨裏。

門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衛衣。

頭發隨便用一根黑色皮筋紮在腦後。

林靜淵。

她嘴裏咬著半根沒吃完的棒棒糖。

在她身後,站著兩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手裏提著黑色的公文包。

再往後,是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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