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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考場外的天空陰沉沉的,空氣裏透著一股潮濕的悶熱。

舅舅林建章開著他那輛剛按揭買的轎車,將我們送到了考點大門外。

車門剛開,林建章就急忙下車,繞到另一邊替林若華拉開車門。

“若華,慢點下,小心台階。”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驕傲和小心翼翼。

輪到我下車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隻顧著從後備箱裏拿出林若華的水杯和遮陽傘。

考場門外已經聚滿了候考的人。

林若華從包裏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防曬衣,不由分說地披在我身上。

“清殊,趕緊穿上。”

這件衣服,和她身份證照片上穿的一模一樣。

緊接著,她又遞給我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

“戴上這個,頭發也像我一樣紮成低馬尾。”

我沒有反抗,順從而木然地照做。

陳玉淑在一旁幫我整理衣領,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動作快點,一會兒考官該叫號了。”

換裝完畢,林若華滿意地打量了我一番。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兩個年輕女孩,是林若華以前的大學同學。

“若華,你也今天考啊?”

其中一個女孩熱情地打招呼。

林若華立刻換上了一副溫婉的笑容,迎了上去。

“是啊,真巧。”

她轉過身,順手將我拉到身邊,語氣變得極其無奈。

“這是我堂妹清殊。”

“她聽說考場裏有新款的教練車,非要纏著我帶她來看看。”

“我還答應了她,隻要我今天考過,就送她那個最新款的名牌包呢。”

那兩個同學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鄙夷。

“若華,你就是脾氣太好了。”

“這種地方有什麼好看的,還非要跟著來要東西。”

林若華歎了口氣,柔聲細語地解釋。

“沒辦法,親戚家的妹妹,從小沒見過什麼世麵,我總得多照顧著點。”

她字字句句,都在向外人傳遞一個信息:今天是我死皮賴臉要來的,是為了貪圖她的名牌包。

這樣一來,如果東窗事發,她就有最完美的借口。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至極的臉,悄悄摸出手機,假裝在回消息,實則點開了錄像功能。

鏡頭微微傾斜,正好對準了林若華。

“姐。”

我故意大聲喊了她一句。

林若華轉過頭,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維持著溫柔的表情。

“怎麼了清殊?”

“你把準考證和身份證給我吧,萬一一會兒進去了,保安要查呢。”

林若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當眾要這些東西。

但當著同學的麵,她不好發作。

她咬了咬下唇,從隨身的包裏拿出證件,迅速塞進我手裏。

“那你拿好,別弄丟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

我將證件攥在手裏,手機清晰地錄下了這一幕。

廣播裏開始播報準備入場的通知。

陳玉淑推了我一把,力道很大,差點讓我摔倒。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進去排隊!”

“你要是敢出半點差錯,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穩住身子,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林建章在抽煙,陳玉淑滿臉焦急,宋婉音雙手合十在念念有詞。

而林若華,正用一種隱秘而得意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已經是她案板上的肉。

我轉過身,沒有再說話。

手裏緊緊攥著那份屬於林若華的罪證,大步走向了考場的安檢口。

等待我的,將是她們親手為自己挖掘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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