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考了全市第七名,卻沒有被任何一所大學錄取。
我帶著她去教育局查詢,工作人員隻看了一眼後台,便冷冷告訴我:
“她根本沒有填報誌願。”
我當場愣住。
填報那晚,我和女兒核對了整整三遍。
提交成功後,我們打印了確認表,還把頁麵拍成視頻發進了家族群。
可係統裏沒有記錄。
紙質確認表被鑒定為偽造,家族群裏的視頻也變成了一段空白畫麵。
親戚們都說我控製欲太強,為了把女兒留在身邊,故意毀了她的前途。
就連女兒也信了。
她從學校天台跳下去之前,隻給我留下一句話:
“媽媽,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我抱著她的骨灰活了十三年,最終死在了她曾經墜落的地方。
重生回填誌願當天,我沒有碰女兒的賬號,而是請班主任全程代辦。
提交成功後,校長親自封存了確認材料。
第二天,全校隻有女兒的誌願被改了。
第一誌願不再是她夢想中的大學,而是一所已經停辦二十年的護理學校。
更荒唐的是,招生辦竟打來電話:
“您女兒去年已經來報到過了,怎麼今年又參加了一次高考?”
......
我猛地睜開眼時,女兒許寧的手正搭在鼠標上。
電腦屏幕上,是高考誌願填報頁麵。
“媽,第一誌願填江城大學,對吧?”
聽見這句話,我渾身的血一下涼了。
上一世,也是這一天。
我陪女兒核對三遍誌願,親眼看見“提交成功”。
可半個月後,她全市第七的成績,竟然沒有收到任何錄取通知。
所有證據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認定是我毀了她。
最後,連她也不信我。
“媽?”
許寧推了推我。
我回過神,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動。”
她嚇了一跳。
“怎麼了?”
我沒解釋,直接給班主任陳老師打電話。
“陳老師,寧寧的誌願,我們不在家填了。”
“我現在帶她去學校,麻煩您當著我們的麵操作。”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
“許寧這個分數,閉著眼都能報,沒必要這麼緊張吧?”
“有必要。”
我的嗓子都在發抖。
“必須由您來填,全程錄像。”
半小時後,我們趕到學校機房。
陳老師嘴上說我太謹慎,還是打開了學校專用電腦。
賬號由許寧輸入。
驗證碼發到許寧手機上。
誌願由許寧親口念,陳老師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第一誌願,江城大學臨床醫學。
第二誌願,海州醫科大學口腔醫學。
後麵的保底學校,也全部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順序填寫。
每填一項,我都讓許寧確認。
陳老師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宋女士,再這麼查下去,鼠標都要被你看出個洞了。”
“麻煩您再檢查一遍。”
“行,檢查。”
她從頭核對到尾,點擊提交。
屏幕上很快彈出四個綠色大字。
提交成功。
我立刻舉起手機,把電腦屏幕、係統時間和陳老師的臉一起拍了進去。
還不放心,我又讓陳老師打印了兩份誌願確認表。
一份我拿著,一份留在學校。
陳老師在兩份材料上都簽了名字。
臨走前,她還拍了拍許寧的肩膀。
“放心吧,就你這個成績,江大臨床穩穩的。”
許寧笑得眼睛都彎了。
“媽,你這下能睡著覺了吧?”
我擠出一個笑,手心卻全是冷汗。
回家以後,我把確認表鎖進保險櫃。
視頻分別上傳到兩個雲盤,又發給弟弟和小姨留存。
做完這些,我才鬆了口氣。
這一世,不是我填的。
人證、物證、錄像,一個不少。
我不信那些東西還能憑空消失。
第二天早上,陳老師的電話把我驚醒。
她聲音發緊。
“宋女士,你趕緊帶許寧來一趟教育局。”
“她的誌願,出問題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趕到教育局後,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查了好幾遍。
最後,他轉過屏幕,語氣很不耐煩。
“係統顯示,許寧沒有填報誌願。”
我立刻把確認表拍在桌上。
“昨天班主任親自操作,學校電腦提交,確認表也在這兒!”
工作人員拿起來看了兩眼,突然皺起眉。
“這不是係統打印的。”
陳老師急了。
“怎麼可能?”
“打印機是我按的,名字也是我簽的!”
工作人員冷著臉,把確認表推回來。
“編號不存在,防偽碼也是假的。”
“這就是一張偽造的確認表。”
我盯著那張紙,耳邊嗡的一聲。
就在這時,許寧小聲開口。
“媽,學校留存的那份呢?”
陳老師趕緊打電話。
幾分鐘後,她的臉徹底白了。
學校檔案櫃裏,那份確認表不見了。
而監控顯示,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檔案室根本沒人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