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書意用力掙開傅硯辭。
“她毀了我父親的遺物。”
傅硯辭低頭檢查蘇蔓臉上的傷。
看見那道鮮紅的掌印,他眼底的溫度徹底消失。
“蘇蔓不知道那些東西的來曆。”
“她不知道,就不用負責嗎?”
程書意聲音沙啞:“讓她搬出去,這裏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房子。”
傅硯辭冷冷看著她:“蘇蔓買的新房還沒有裝修好,你現在讓她住哪裏?”
“她有你送的新房,有一百萬首付,還有五百萬獎金,她去哪裏都可以。”
“這裏是我家!”
蘇蔓眼眶泛紅:“書意,我可以搬,但是裝修已經開始,東西也扔了,你現在逼我離開,也改變不了什麼。”
說話間,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相框:“至於這張照片,我可以幫你修複。”
她的手指忽然一鬆。
相框再次落地。
蘇蔓的高跟鞋踩上照片,將父親的臉碾出一個破洞。
程書意渾身僵硬。
傅硯辭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沒有責備蘇蔓,隻是不耐煩地催促:“不要再浪費時間,向她道歉,這件事到此為止。”
程書意緩緩抬起頭。
“如果我不呢?”
傅硯辭拿出手機。
“你母親接下來需要傅氏合作的康複團隊,你不道歉,我就撤掉安排。”
程書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又拿我媽媽威脅我?”
“這是你任性的代價。”
傅硯辭語氣平靜:“你什麼時候學會懂事,我什麼時候安排治療。”
原來在他眼裏,母親的命隻是管教她的工具。
他可以拿走手術費,可以撤掉康複團隊,也可以一次次逼她低頭。
因為他認定她愛他。
認定她舍不得傅太太的位置。
更認定無論受多少委屈,她最後都會原諒。
程書意低下頭,一片片撿起碎裂的照片。
玻璃劃破她的指尖。
鮮血落在父母年輕的臉上。
“對不起。”
蘇蔓倚在傅硯辭懷中。
“你在向誰道歉?”
程書意把染血的照片收進口袋,站了起來。
“蘇小姐,對不起。”
傅硯辭神色稍緩:“早這樣懂事,就不會鬧得這麼難看。”
程書意沒有回答。
走出公寓後,她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將擬好的文件放到她麵前。
“傅太太,您確定要起訴離婚?”
程書意搖了搖頭:“以後不要再叫我傅太太。”
律師提醒她,婚內財產、獎金以及專利收益都需要時間清算。
如果傅硯辭拒絕配合,這場離婚不會太順利。
程書意翻到最後一頁。
“不順利也沒關係,我可以慢慢等。”
她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隻要最後能和他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