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這幾天,顧淮突然變得殷勤起來。
他取消了喬蔓和孩子來家裏的安排。
親自下廚做了我愛吃的紅燒排骨和酸辣湯。
甚至還買了一束花擺在餐桌上。
他覺得我連著受了這麼多委屈,隻要他願意低頭,一切就能回到從前。
我配合著他。
像以前一樣坐在他對麵吃飯,偶爾替他夾一塊肉。
顧淮因此更確信——我被哄好了。
他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說:
“以後我會注意分寸。”
“孩子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放下碗,問他:
“如果我不願意繼續呢?”
顧淮笑了一下。
那種笑,連眼底都沒有到達。
“你隻是還在氣頭上。”
“等想通了,自然會好的。”
他根本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在他的邏輯裏,我永遠不會真正離開。
吃完飯,他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喬蔓。
哭著說孩子不肯睡覺,一直喊爸爸。
顧淮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甚至都沒糾結一秒。
我沒有攔他。
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你去吧。”
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大概覺得我終於“懂事”了。
臨走前,還是習慣性地俯身親了親我。
“處理完就回來。”
我沒有回應。
門關上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我等了三分鐘,確認他的車已經駛出小區。
然後起身,走進臥室。
從鞋櫃夾層裏取出最後一個行李袋。
護照、證件、手機、藥、律師準備好的起訴材料——一樣不少。
我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家。
幹淨、明亮、整潔。
像一個精致的牢籠。
我把婚戒放在餐桌上,壓在那束他今天買的花底下。
又從口袋裏抽出一張對折的紙條,放在戒指旁邊。
然後拎著袋子,從後門離開。
閨蜜的車已經在巷口等我了。
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幫我把東西放進後備箱。
“走吧。”
我上車,係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沒有回頭看那棟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