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定婚宴當天,酒店門口仍擺著我親自挑選的香檳色迎賓牌。
隻是上麵的名字被臨時遮住,換成了黑白遺照。
賀晚晚穿著那條近似婚紗的白裙,手上戴著我的婚戒,站在顧沉舟身邊接待親友。
不知情的人遠遠看去,還以為今天照常舉行婚禮。
母親笑著向親戚解釋:
“知意這幾天心裏不舒服,鬧點小脾氣。”
“等她來了,沉舟哄兩句就好。”
爸爸催了顧沉舟三次。
“你趕緊給她打電話。”
“馬上開場了,讓這麼多人等她像什麼話?”
顧沉舟低頭發消息。
【差不多得了。】
【晚晚馬上要上台,你趕緊過來幫忙。】
消息沒有回複。
他又發了一條。
【你今天敢不來,婚禮真取消了別後悔。】
屏幕依舊安靜。
顧沉舟嗤笑一聲,把手機塞回口袋。
“她故意晾著我。”
“等會兒就來了。”
追思會正式開始。
一個小時過去,我沒有出現。
母親開始坐不住了。
“知意也太不懂事了。”
“再生氣,也不能挑今天給家裏難堪。”
賀晚晚輕輕撫摸著戒指,愧疚地開口:
“是不是因為我戴了這個,知意才不肯來?”
顧沉舟看了一眼她的手。
“跟你沒關係。”
“她就是被我寵壞了。”
可他說這句話時,手已經再次摸向手機。
電話打過去,提示關機。
第二次,還是關機。
第三次,依舊如此。
顧沉舟的臉色終於變了。
爸爸卻還不當回事。
“她八成回娘家了。”
“你去把她接過來,別由著她胡鬧。”
顧沉舟開車趕到沈家。
家裏沒人。
母親翻遍房間,才發現放護照的抽屜空了。
她愣了半天。
“她前幾天回來過。”
“可她隻說拿點東西,沒說要去哪兒。”
爸爸沉著臉。
“拿護照怎麼了?”
“她還能出國不成?”
顧沉舟忽然想起我放在客廳的行李箱。
想起我摘下戒指時平靜的眼睛。
想起我離開前,沒有哭,也沒有罵他。
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車一路闖過兩個黃燈。
回到婚房後,他連鞋都沒換,徑直衝進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