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外發現閨蜜纏著我未婚夫陪她去產檢那天,我媽連夜趕來勸我想開。
“晚晚剛喪夫,肚子裏還懷著孩子,這時候依賴男人很正常。”
爸爸更是通知酒店把三天後的婚宴改成追思會。
“你的婚禮還能再辦,晚晚的丈夫還能再死一次嗎?”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別用喜事刺激她。”
我看向正在給賀晚晚戴戒指的顧沉舟。
連他都沒有反駁,隻是拿著婚戒走過來。
“婚戒大小和晚晚很合適,這枚戒指就給她吧。”
從小到大,隻要賀晚晚有不如意,所有人都習慣性要求我讓步。
賀晚晚想要我的競賽獎項,我就要主動放棄申報。
賀晚晚看上我的租房,家裏逼我連夜搬走。
現在看來,他們不是想讓我陪賀晚晚度過難關。
他們是想讓我的人生,也永遠停在她的不幸裏。
顧沉舟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生氣了,皺起眉。
“晚晚現在已經夠可憐了,你懂點事。”
我盯著他,笑了。
“好啊,那你的新娘,也直接改成她吧!”
顧沉舟的臉色沉下來,卻不是因為我的話太重。
"你不該在這種時候刺激一個剛失去丈夫的女人。"
賀晚晚靠在顧沉舟身後,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都是我不好。”
“知意不願意改婚宴就算了,我丈夫死了,是我命不好,我不該耽誤大家。”
顧沉舟立刻回頭哄她。
爸爸則冷冷看著我。
“沈知意,這事沒得商量。”
所有人都等著我哭,等著我鬧,等著我像以前那樣,折騰一場後乖乖低頭。
可這一次,我忽然不想爭了。
我點了點頭。
“好。”
“婚宴改成追思會。”
母親明顯鬆了口氣。
顧沉舟也緩和了神色,像在獎勵一個終於聽話的孩子。
“這才是我認識的知意。”
“等晚晚緩過來,我不會虧待你。”
我沒有回答。
回到家,我反鎖房門,撥通婚禮策劃師的電話。
“婚禮取消。”
“所有退款走我的賬戶。”
對方剛確認,直屬領導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知意,歐洲分部的項目提前了,三天後出發。”
“外派至少兩年,你能接嗎?”
我看著床邊那件還沒穿過的婚紗。
沉默兩秒後,我說:
“能。”
門外,顧沉舟敲了敲門。
“明天陪晚晚去挑追思會的禮服,別再擺臉色了。”
我將外派通知轉進私人郵箱,平靜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他不知道。
我答應的不是留下。
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