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兄的臉瞬間白了。
他撲到木匣前,試圖將第四枚寶石轉回去。
紋絲不動。
工部尚書擦著冷汗上前。
“世子,讓老臣看看。”
三名機關師圍著木匣忙了半天。
錘敲、針探、火烤,全都沒用。
其中一人剛把銀絲伸進蛇眼,木匣內便傳出嗡的一聲。
數十根毒針同時彈出。
“閃開!”
堂兄猛地推開機關師。
毒針擦著他的手背飛過,釘入殿柱。
針尖烏黑。
顯然淬了劇毒。
烏延術慢悠悠開口:
“國書以火油封存。”
“若想強拆,木匣便會連同國書一起燒成灰。”
“諸位最好輕些。”
皇帝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堂兄卻不肯認輸。
“七層連環機關,一層對應一種北狄古術。”
“給我時間,我一定能開。”
烏延術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時辰。”
“過時不候。”
堂兄再次坐下。
大殿內很快堆滿典籍、羅盤和各式工具。
長姐蕭明華替他整理圖樣。
二姐蕭明儀則從北狄禮法中尋找線索。
隻有我從母妃懷裏滑下來,慢吞吞走向木匣。
經過烏延術身邊時,我故意踉蹌了一下。
手剛伸向他的佩刀,父王便沉聲喝道:
“圓圓!”
我停下。
父王臉色難看。
“這裏不是你玩鬧的地方。”
“回你母妃身邊去。”
我看向他。
他眼底除了焦急,還有一絲熟悉的難堪。
每次宮宴,我把左右弄反,或不向貴人行禮,他都是這種眼神。
像在說,別再給安王府丟人。
母妃連忙把我抱回去。
“圓圓隻是好奇。”
“臣妾會看好她。”
烏延術上下打量我,忽然笑了。
“這便是安王府那位癡傻的小郡主?”
父王臉色一沉。
“小女年幼,國師慎言。”
“安王別生氣。”
烏延術摸著胡子,目光在我和長姐之間轉了一圈。
“若木匣打不開,總要選一位郡主和親。”
“長郡主名滿京城,身份貴重,自然最好。”
“若安王舍不得,換這位小郡主也行。”
滿殿哄笑。
北狄副使故意接話:
“她到了草原,連回大梁的路都認不清,倒是省心。”
長姐猛地起身。
“放肆!”
父王也拔出半截長劍。
“再敢辱我女兒,本王讓你橫著出大梁!”
烏延術舉起雙手。
“開個玩笑而已。”
“安王何必當真?”
他嘴上服軟,眼裏卻全是譏諷。
堂兄死死盯著木匣,額頭布滿汗水。
又過一個時辰。
他終於發現第四層銀蛇的機關,需要以兵刃上的煞氣破局。
“取劍來!”
堂兄接連換了七把名劍。
沒有一把能撬動木匣。
我卻始終看著烏延術的腰間。
每換一把劍,他的大拇指都會按住佩刀刀柄。
聽見“第四層”三個字時,他按得最緊。
那不是緊張。
是怕。
他怕有人發現,真正的鑰匙一直掛在他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