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何對方人多勢眾,五個哥哥和我被迫留了下來。
拍賣正式開始。
顧家老宅估值八個億。
可韓紹廷早就和其他競拍人打過招呼。
拍賣師報價後,全場沒有一個人舉牌。
價格從八個億一路往下降。
一個億。
五千萬。
一千萬。
每降一次,韓紹廷就看大哥一眼。
“大名鼎鼎的顧家,連個願意出價的人都沒有。”
“顧沉舟,你以前不是挺能耐嗎?”
“怎麼現在隻能坐著看?”
大哥握緊拳頭,沒說話。
他們已經四天沒合眼了。
二哥賣掉了自己的實驗室。
三哥抵押了全部股權。
四哥將剛拿到國際獎項的專利低價轉手。
五哥昨晚還在聯係經紀公司,問他們接不接過氣豪門少爺。
五個人能賣的全賣了,最後卻隻湊出不到二十億。
我見慣了五個哥哥吃癟。
隻是以前,他們每次吃癟,基本都跟我有關。
大哥第一次帶我參加董事會,我嫌會議太無聊,順手關了投影儀。
他對著黑掉的大屏沉默半天,最後宣布散會。
二哥讓我保管一份重要合同,我怕弄丟,特意藏進了保險櫃。
結果第二天,我把密碼忘了。
三哥帶我出席晚宴,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亂說話。
我點頭答應,轉身就問投資方:“叔叔,您頭上的假發在哪裏買的?還挺牢。”
那筆合作差點當場黃掉。
四哥給了我一家經營穩定的小公司練手。
我上任第一天就覺得員工製服太醜,花光季度預算,給全公司換了高定。
五哥負責替我收拾爛攤子。
不管大事還是小事,隻要是我闖的禍,他都會擺平。
後來,五個哥哥圍著我開了一場家庭會議。
大哥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率先遷就。
“算了。”
“家裏有我們五個會賺錢的,不缺一個漂亮廢物。”
我一直覺得,哥哥們說得很有道理。
當商業女王多累。
哪有窩在五個哥哥懷裏當漂亮廢物舒服?
可現在,那五個無所不能的人坐在這裏,被韓紹廷指著鼻子羞辱,卻連一棟房子都保不住。
這場麵很稀奇。
稀奇到我手裏的蛋糕都不香了。
韓紹廷忽然笑道:
“顧沉舟,求我一句。”
“隻要你當眾承認顧家不如韓家,我出五千萬。”
大哥冷冷看他。
“你不配。”
“五千萬嫌少?”
韓紹廷晃著酒杯。
“那就跪一下。”
“你們家這位小祖宗嬌生慣養,離了老宅可活不了。”
“你跪一次,她就能繼續睡她幾百萬一張的床。”
二哥忽然站起來。
“我跪。”
其他幾個哥哥臉色驟變。
“老二!”
二哥卻很平靜。
“昭昭連泡麵都不會煮。”
“總不能真讓她跟著我們吃苦。”
我嘴角一抽。
“二哥。”
“嗯?”
“我會煮泡麵。”
二哥愣住了。
我認真解釋:
“上次是鍋先壞的,跟我沒關係。”
幾位哥哥緊繃的嘴角鬆了一瞬。
我拉住二哥的袖子。
“不許跪。”
“房子沒了就沒了。”
“我可以學著認新床。”
韓紹廷輕嗤。
“一家子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演什麼兄妹情深?”
他站起身,走到我們麵前。
“顧昭意,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輸嗎?”
“為什麼?”
“因為他們又蠢又沒用呀。”
我抬起眼,臉上沒了笑。
說我沒關係。
反正這話我自己天天說。
但說我哥哥,不行。
韓紹廷舉起號碼牌。
“顧家老宅。”
“我出一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