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承淵失聲大喊,縱身就跳了下去。
抱著渾身濕透的她遊上岸。
緊接著,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脆響震得我耳朵一陣嗡鳴。
看著我迅速紅腫的臉,他回過神,語氣僵硬。
“當著皇後的麵,給雲溪賠個不是,這事就算了。”
在朝眾妃嬪紛紛嘲諷的望著我,低聲說著什麼。
我知道他們不過是在嘲笑我這個村姑,要樣貌要沒樣貌。
卻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原來我每次祈雨耗掉半條命,護的就是這樣一群人。
既然如此,這蒼生,我不護也罷。
正想著,阿箬猛推我一把,怒道。
“你還笑!你心裏是不是在咒我們!”
陸雲溪拉著李承淵的袖子泣不成聲。
“姐姐,你要咒就咒我吧,殿下是真心愛你的......”
李承淵盯著我,怒吼。
“給雲溪道歉!”
“不道。”
說完,我抬腳就要離開。
陸雲溪忽然往我腳下一絆。
我身子向前撲去,臉狠狠磕在台階上。
一陣劇痛炸開,溫熱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糊了滿眼。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李承淵朝我伸出手。
我心裏動了一下,剛要去握。
他卻猛地收回手,我重心不穩,再次摔在地上。
“你向雲溪道歉,我就扶你起來。”
我又疼又怒,血混著泥水往下滴。
陸雲溪怯生生拉他的衣袖。
“殿下,算了吧......姐姐這副衣冠不整的樣子,要是被聖上看到就不好了。”
剛說完,就聽見梅總管宣報。
“皇上駕到!”
皇上走過來,笑著打趣。
“承淵,當年你在朕麵前立誓,立功之日定來求賜婚,如今時候到了?”
我猛地看向李承淵。
他對上我的目光,隻頓了一秒,便淡淡移開。
“臣求聖上賜婚,娶陸雲溪為正妻,冊立為世子妃。”
“準了。”
皇上大笑。
阿箬偷偷挪到我身邊,鞋跟狠狠碾在我手背上。
我疼得整張臉皺在一起。
“聽見了嗎?世子妃的位置是雲溪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跟她搶?自不量力的東西。”
我看著台上,陸雲溪羞澀地福身。
“謝陛下,臣女定盡心祈福,護大梁風調雨順。”
宴會散去後,李承淵找到我,把一罐金瘡藥塞我手裏。
“你臉上的傷太重,這是太醫院的金瘡藥,記得按時塗抹。”
“另外......再委屈你兩年,等大梁糧庫充盈,我一定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看著他。
“到時候,你會和陸雲溪和離,娶我做正妻嗎?”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給你妾室的身份,我們照樣在一起,正妻之位而已,有那麼重要嗎?”
我抬手把藥膏狠狠摔在地上,藥膏濺了一地。
“李承淵,現在你就回去當眾宣布,我才是你原定婚約的正妻。”
“承認是你改了婚船讓我蒙冤,告訴所有人雲溪才是插足的人,不然,你會後悔的。”
李承淵氣得咬牙。
“沈仙黎,你真是不可理喻!”
隨即他甩袖離開。
等到第二日祈雨大典上。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台上一身祭司華服的陸雲溪身上。
她踏著罡步,搖著銅鈴念念有詞。
“風雨聽令,降!”
話音落地,風平浪靜,萬裏無雲。
陸雲溪瞬間慌了神。
見狀,台下議論紛紛。
“不會是騙人的吧?這幾年的雨,真的是她祈來的?”
李承淵厲聲嗬斥眾人。
“休得胡言!”
我冷笑一聲,一步步走上台去。
李承淵怒喝。
“阿黎,別胡來,快下來!”
阿箬更是尖著嗓子陰陽。
“真是癡心妄想!雲溪天生福澤加身,才配站在這裏祭天祈雨,你算什麼東西?也想學她祈雨,純屬東施效顰!”
“趕緊滾下去,別在百官麵前丟人現眼!”
我沒理他們,拿出匕首劃向胸口,將一滴心頭血彈入江中。
江水瞬間翻起細浪,我抬手結印,沉聲一喝。
“雨來!”
話音未落,天邊烏雲翻湧,瓢潑大雨轟然落下。
李承淵站在雨中,臉色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