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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就讓人在世子府旁邊給你置辦一座宅子，就像我們以前說好的那樣，好好過日子。”

“有沒有那個世子夫人的名號，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我介意。”

我看著他的眼睛。

“百年之後，和你並排埋進皇陵的，是世子妃陸雲溪，逢年過節，接受百官命婦朝拜的，也是她。”

“那我算什麼？見不得光的外室？”

李承淵臉色沉了下來。

“阿黎，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是你在逼我！”

李承淵煩躁的眉心直跳。

“沈仙黎，你鬧這麼一通，不就是我最近沒陪你嗎？”

他牽住我的手。

“明天我帶你去棲霞山看桃花，散散心。”

我一把抽回手。

“李承淵，明日皇上南巡歸來，你去我家提親。”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要是不去呢？你那次不是鬧得這麼凶，日後我隨便一哄就好了。”

“沈仙黎，人也是會累的。”

我心裏一澀。

是啊，次次都是這樣，他吃定了我離不開他。

正巧此刻，小廝匆匆跑進來。

“世子，我們的鹽隊剛到京城就被攔下了，說是......沈小姐交代了，以後世子的鹽引自己辦，她一概不管了。”

李承淵轉頭看我，蹙眉。

“你從前從沒跟我算得這麼清楚。”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因為以前，我真當自己是你的妻。”

他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從小廝手裏拿過一個食盒遞過來。

“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所以心情不好？知道你愛吃城南老鋪的荷花酥，我今早特意讓人排了半天才買到。”

“明日皇後壽宴，我隻帶你一個人前去，別氣了好不好？”

陸雲溪站在旁邊，紅著眼圈苦笑。

“我就知道世子最疼姐姐了，那可是皇後的壽宴，多少世家貴女擠破頭都想去呢。”

李承淵欣慰地看了她一眼，又對我說。

“你身子弱，從寨子到皇宮路遠，就讓雲溪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照顧你。”

我沒說話，隻覺得可笑。

翌日壽宴，我早早到了宮門口。

抬頭，就看見陸雲溪穿著我親手繡了大半年的婚服，挽著李承淵的手，一步步走過來。

皇後坐在上首，笑著開口。

“這就是承淵的世子妃吧？看來傳言不假，你們夫妻二人果然感情和睦。”

李承淵沒說話，卻下意識地把雲溪的手攥得更緊了。

阿箬連忙上前一步。

“回娘娘，世子和世子妃感情深厚，當初大梁旱災，多虧雲溪誠心祈雨，救了萬千百姓，她可是我們善良的“祥瑞”。”

“不像有些人，隻會跟在世子身後添亂，還癡心妄想當什麼世子妃。”

我站在人群角落裏，指尖冰涼，心裏卻異常平靜。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祈雨大典。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個真正的河神契女。

她這個冒牌的“祥瑞”，要怎麼給全天下人，降下一場雨。

陸雲溪像是感覺到我的目光，快步走過來牽我的手。

“姐姐，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一會就去告訴大家，你才是真正的世子妃......”

話音剛落，她忽然狠狠掐進我手背。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甩手。

就聽“撲通”一聲，她整個人向後仰去，直直摔進了身後的禦池裏。

“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