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責會開始前，劉主管提前給所有人統一了口徑。

“顧今禾因嫉妒白若寧，盜取競標文件，報複部門。”

會議室坐滿了市場部高管、法務和審計人員。

董事長還沒到。

賀明川便要求先處理我。

白若寧坐在他身邊，臉色蒼白。

“明川，別這樣。”

“今禾也許隻是一時糊塗。”

她轉頭看向我。

“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

“你隻是太想證明自己，太想拿到轉正名額。”

“可是一個名額，真的值得你毀掉近億元的項目嗎？”

劉主管把解除實習關係的文件放到桌上。

“簽完字，交回工牌。”

“後續損失，公司會依法追究。”

我問：“證據呢？”

他點開投影。

門禁記錄、賬號下載記錄、工卡信息。

三樣齊全。

就是沒有一段拍到我的監控。

我拿出電腦，準備調取權限截圖。

賀明川卻一把按住屏幕。

“還想刪證據？”

他奪過電腦，狠狠摔在地上，屏幕撞上桌角，瞬間碎裂。

會議室裏沒人說話。

白若寧輕輕拉住他。

“明川，別衝動。”

賀明川冷冷看著我。

“這種人，不配留在盛遠。”

我盯著地上的電腦。

裏麵有我十九版策劃案。

說實話，損失不大。

那十九版加起來，可能都不如電腦回收價高。

但電腦是二姐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彎腰撿起電腦。

“你得賠。”

賀明川像聽見了笑話。

“你先想想怎麼賠集團的錢吧。”

劉主管摘下我的工牌。

“保安，把她帶出去。”

兩名保安剛走近，我舉起手機。

“等一下。”

我登錄實習管理係統，首先出現的是留用申請頁麵。

姓名，顧今禾。

狀態，主動放棄。

申請時間，一個月前。

劉主管愣住。

“這不可能。”

我繼續點開考核結果。

滿分一百，我的得分是九。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換氣。

有人不信邪，點開集團實習生總排名。

三百二十七個名字。

我的名字非常穩定地待在第三百二十七行。

白若寧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動。

我指著自己的分數。

“我一個季度考九分的人，為什麼要冒險偷億元標書？”

“為了爭取一個我一個月前就放棄，而且就算我留下也輪不到我的轉正名額？”

沒人回答。

劉主管臉色青白交替，過了片刻，他強行開口：

“就算沒有轉正動機，也可能是報複部門。”

“她工作能力差，長期受到批評，心理失衡完全說得通。”

我看著他。

“您終於承認我能力差了。”

“以前您一直說我裝笨，我壓力很大。”

會議室又陷入一種不太嚴肅的沉默。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集團董事長顧廷山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總裁辦、法務負責人和審計總監。

劉主管立刻站起身。

“顧董，這次泄密責任已經查清了。”

“就是這個實習生。她能力不足、嫉妒同事，還惡意報複公司。”

我爸沒有看他，他走到我身邊，彎腰撿起那台摔壞的電腦。

“誰砸的？”

賀明川站了起來。

“是我。”

“顧董，她涉嫌泄露集團機密，還試圖銷毀證據。”

“這種人必須立刻開除。”

我爸抬眼看向他。

“你父親知道你在公司替我做決定嗎？”

賀明川神情微僵，卻依舊挺直了腰。

“即使他今天在這裏，也會支持開除顧今禾。”

我爸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過身，麵對會議室裏的所有人。

一隻手輕輕按在我的肩上。

“那我正式介紹一下。”

“顧今禾，我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