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季度競標正式開始。

白若寧代表市場部做最後陳述。

她站在台上，語言流暢，邏輯清晰。

我坐在最後一排，負責給資料裝訂打孔。

前麵掌聲響起時，我的打孔機正好卡住。

我用力一按。

啪的一聲。

半本標書散了一地。

劉主管回頭瞪我。

我抱著紙蹲下，很想解釋這是設備問題。

但以我的曆史戰績，設備應該有權保持沉默。

十分鐘後，競爭公司的報價公布。

全場突然安靜。

他們的核心策略、客戶模型和底價區間，竟與盛遠的方案高度重合。

最終，盛遠以極小的差距落標。

近億元的項目，就這麼丟了。

高管當場要求封存資料，調查泄密源頭。

白若寧站在台邊，臉色慘白。

“這份標書是我帶著團隊熬了半個月做出來的。”

“除了項目組，沒有人接觸過完整版。”

賀明川立刻走到她身邊。

“別怕，公司一定會查清楚。”

技術人員很快調出後台。

完整標書在前一晚被複製過。

登錄位置是競標資料室。

訪問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二分。

緊接著，門禁記錄也被投到屏幕上。

十一點四十七分，有人使用我的備用工卡進入資料室。

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我身上。

我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卡。

忽然想起昨晚門禁提示異常。

再抽出卡套裏的卡片，才發現裏麵是一張過期訪客卡。

真正的備用工卡不見了。

“我昨晚沒來資料室。”

劉主管冷聲問：“誰能證明？”

“門口有監控。”

行政人員遲疑道：

“那段監控數據正在維護，暫時無法讀取。”

我笑了，證據壞得很是時候。

白若寧眼眶發紅。

“今禾，我一直把你當同事。”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該拿集團的項目開玩笑。”

我看向她。

“我說了，不是我。”

賀明川冷笑。

“除了你，誰會拿你的卡去泄密？”

“誰最想讓若寧競標失敗，誰就是最大嫌疑人。”

劉主管立刻通知總部。

半小時後，總裁辦回複。

近億元項目泄密，性質嚴重。

次日上午召開追責會。

集團董事長將親自出席。

我看著那封通知，默默關掉手機。

家族群裏，我爸還在問：

【今禾，明天中午想吃什麼？】

我沒有回複。

明天他可能先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