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
大姐突然開口。
母親猛地抬頭。
“清棠,你說什麼?”
大姐扯了扯嘴角。
“不是說我克臨川嗎?”
“行,我走。”
“隻要他回來,別說出謝宅。”
“這條命給他都行。”
她說得輕鬆。
手指卻緊緊攥著外套,骨節已經發白。
從父親去世後,大姐便接手家族基金。
她二十歲進董事會。
這些年替謝家擋過明槍,也扛過暗箭。
弟弟小時候身體不好,是她一趟趟抱去醫院。
現在周玄鶴幾句話,就要把她變成害弟弟的災星。
母親紅著眼搖頭。
“不行,你也是我的孩子。”
周玄鶴忽然抬手,指向桌上的續命燈。
火苗正在迅速變小。
“謝董,您可以慢慢想。”
“不過小少爺,怕是等不起。”
下一秒,母親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是弟弟的智能手表發出的心率警報。
屏幕上,心率從六十八迅速掉到四十七。
定位圖標短暫閃爍。
就在謝宅東南方向。
不到三秒,信號便消失了。
二姐謝明昭立刻搶過手機。
“臨川在家裏?”
“還是定位被人劫持了?”
她轉身看向管家。
“東南邊有什麼?”
管家遲疑片刻。
“是老宅的廢院。”
“下麵以前有一座金庫。”
“十年前就封死了。”
二姐轉身便往外走。
“帶人過去。”
周玄鶴猛地把桃木劍拍在桌上。
“誰都不準去!”
“剛才出現的不是定位,是生魂歸宅!”
“現在靠近東南方,就是把活人的陽氣送給陰魂。”
二姐停下腳步,冷冷看著他。
“你跟我聊陰魂?”
“我學的是刑法,不是聊齋。”
“讓開。”
二叔搶先擋在門口。
“明昭,寧可信其有。”
“萬一真把臨川害死呢?”
“到時候你負責?”
二姐的腳步頓住了。
她不信周玄鶴。
可她不敢拿弟弟的命賭。
我卻盯著地圖上消失的紅點,緩緩攥緊手指。
東南屬巽。
巽為入,為風。
弟弟的命盤中,生門正落在那裏。
他就在謝宅東南方。
我起身往門外走。
周玄鶴的徒弟伸手攔住我。
“謝三小姐,法事還沒結束。”
我沒有停。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您天生殘命,口不能言。”
“別亂走,容易衝撞小少爺。”
我抬眼看他。
他被我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鬆了手。
二叔走過來,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知微,乖啊。”
“外麵冷,回房間待著。”
“你去了也幫不上忙,對吧?”
二叔很快收回手。
他催促管家鎖上東南院的門。
“周大師說了,誰都不能靠近。”
話音剛落,祠堂外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聲音來自東南方向。
周玄鶴臉色驟變。
“封院!”
“馬上把東南院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