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天後，我沒有回去。

陸琛給我打了六個電話。

我一個也沒接。

第七個電話沒再打來，我的公司賬號卻突然被停用了。

人事告訴我，陸琛扣下了離職申請，還凍結了我當月工資。

他說我手裏有項目機密，必須親自回公司交接。

我聽完，隻覺得可笑。

該交的資料我一份沒少。

他扣著我，不過是無法接受那個永遠等他的人真的走了。

我把情況告訴了程玥。

程玥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也是我進公司後帶我的第一個人。

這些年她常駐海外，剛回國就聽說我辭職。

她沒有勸我，隻問了一句：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剩下的，我處理。”

下午，程玥直接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陸琛正在開視頻會議，看見她手裏的文件，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為了林晚來的？”

“她的離職申請，我批了。”

程玥把文件放到桌上。

陸琛沒有接。

“公司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也不是你拿來困住女朋友的地方。”

陸琛靠向椅背，神情冷淡。

“她跟你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

“那你摻和什麼？”

“我隻處理公司事務。”

程玥點了點離職申請。

“項目交接完整，客戶沒有損失，你沒理由扣著她。”

“她擅離職守。”

“她請了病假。”

“請病假就能不接電話？許妍把報價弄錯，她明知道情況緊急，卻故意不管。”

程玥盯了他幾秒。

“報價最後不是改好了嗎？”

“許妍熬夜改的。”

“放屁。”

程玥被氣笑了。

“那份修改記錄我查過，操作賬號是林晚的。”

陸琛皺起眉。

“她說不管。”

“她嘴上說不管，最後還是管了。”

程玥的聲音越來越冷。

“因為她怕項目出事，怕公司被客戶追責，怕你幾年心血打水漂。”

“她在醫院躺著，電腦都抱不穩，還替許妍改完了所有數據。”

陸琛神色微頓。

“醫院？”

“你不知道？”

“她動不動就說不舒服。”

他按了按眉心，語氣依舊不耐。

“胃疼、頭暈、低血糖，哪次不是休息兩天就好了？”

程玥死死看著他。

“陸琛，你真是個混蛋。”

他的臉也冷了下來。

“注意你的措辭。”

“我措辭已經很客氣了。”

程玥將另一份材料摔到他麵前。

“她做完手術不到兩個小時，你讓她給許妍救場。”

“她疼得坐不起來，還是把文件改完了。”

陸琛垂眼看向桌麵。

那是我補交的病假證明。

最上麵隻有醫院的紅章，看不見具體診斷。

他沉默了一會兒。

“什麼手術？”

程玥沒回答。

陸琛終於抬起頭。

“她到底生了什麼病？”

程玥眼眶泛紅，聲音卻異常清晰。

“她沒生病。”

“她那天做的是流產手術。”

陸琛的手僵在半空。

程玥盯著他，一字一頓。

“陸琛，她流掉的，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