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琛在地下車庫攔住了我。
他一把按住車門,臉色難看。
“離職、撤項目、取消婚禮。”
“就因為我陪許妍出了一次海?”
“不是一次。”
我抬頭看他。
“我發燒找你,你在陪她搬家。”
“我生日約你,你帶她去見客戶。”
“我第一次產檢,你說要出差,轉頭陪她坐遊艇。”
“陸琛,你的每一分鐘都很貴,我買不起了。”
他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些。
“城南項目很重要,許妍是項目助理,我照顧她是工作需要。”
“替她係鞋也是?”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
“她鞋帶開了,我順手而已。”
“行。”
我點點頭。
“那我們分手,也隻是我順手。”
陸琛的臉瞬間沉了。
“別拿分手威脅我。”
“我沒威脅你。”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進他西裝口袋。
“七年,夠久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會哄你?”
“我沒這麼覺得。”
“你有。”
他篤定地看著我。
“以前隻要我忙完去找你,你哪次不是自己消氣?”
我怔了幾秒,竟然笑了。
原來我的一次次退讓,在他眼裏不是委屈,是好拿捏。
“那這次你別來。”
我抽回手。
“我怕你浪費時間。”
陸琛被我的態度激怒。
“許妍說得沒錯,你最近情緒確實有問題。”
“我讓秘書給你約了心理醫生,明天下午三點。”
“連心理谘詢都替我預約好了?”
我輕聲問。
“那真謝謝陸總。”
他沒聽出我話裏的諷刺。
“你先把情緒調整好,婚禮推遲一個月。至於離職,我不會批。”
“你憑什麼?”
“憑公司正在關鍵期,憑我們在一起七年。”
陸琛垂眼看著我,像在寬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向許妍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忽然想知道,他還能荒唐到什麼程度。
“我為什麼道歉?”
“你摔了她的蛋糕,還當眾說難聽的話。”
“那我要以什麼身份道歉?”
我看著他的眼睛。
“替她收拾爛攤子的前同事,還是被她搶走男朋友的前女友?”
“林晚!”
他低喝一聲。
“別把工作關係說得那麼齷齪。”
我不想再爭了。
和一個永遠覺得自己沒錯的人爭論,挺沒勁的。
當晚,我回到婚房收拾行李。
陸琛淩晨才回來。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被我清空一半的衣櫃,臉上沒有慌亂,隻有被冒犯的不悅。
“演夠了嗎?”
我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讓開。”
“你能去哪?”
“酒店、朋友家、大街上。”
我拉上拉鏈。
“哪兒都行,隻要沒有你。”
陸琛冷笑。
“別說氣話。”
“你一個人在這座城市,連緊急聯係人都隻填了我。”
“離開我,你出事了找誰?”
我握著拉杆的手緊了一下。
如果是昨天,我或許會告訴他。
我已經出過事了。
躺在手術台上時,緊急聯係人那一欄寫的也是他的名字。
可他連電話都沒接。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我拖著行李從他身邊經過。
陸琛沒有攔。
門關上前,我聽見他在身後冷冷開口:
“最多三天。”
“林晚,你一定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