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發前的三天,我退掉了婚紗、酒店和婚慶公司。
屬於我的東西裝滿兩個行李箱。
顧西洲看見時,隻問了一句:
“出差?”
“嗯。”
“幾天?”
“不確定。”
他沒有繼續追問。
在他眼裏,我連分手都隻是創傷後的情緒反應。
隻要給我幾天時間冷靜,我就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主動回來。
溫承宇被批捕的消息傳開後,溫以寧被公司同事議論。
顧西洲忙著替她換部門、處理流言,每天深夜才回來。
他沒有發現我的衣服少了一半。
也沒注意浴室裏隻剩下他的洗漱用品。
出發當天,恰好是我們原定拍婚紗照的日子。
牆上的日程表還寫著:
早上八點化妝。
十點拍外景。
晚上去江邊看燈。
顧西洲做計劃一向細致。
卻從沒想過,感情不是完成幾項流程,就能維持下去。
我給他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今晚回來一趟,我把鑰匙和婚戒給你。】
一個小時後,他回複:
【以寧被同事堵在辦公室,情緒不穩定。】
【東西放桌上就行。】
我看著屏幕,忽然問:
【你不是不喜歡處理別人的負麵情緒嗎?】
這次,他過了很久才回答。
【她的情況特殊。】
我笑了。
這就是最後的答案。
不是顧西洲沒有安慰人的能力。
隻是我的痛苦,在他眼裏從來不夠特殊。
我將鑰匙、婚戒和婚禮退款單放進信封。
沒有留下分手信。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過太多次。
陳佳開車送我去機場。
登機前,她抱著我哭得喘不過氣。
“他要是追過來呢?”
我搖頭。
“不會的。”
顧西洲始終認為,我舍不得離開他。
而我也曾經以為,自己真的做不到。
直到廣播提醒登機,我才發現,放下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飛機衝入雲層時,國內手機卡被我取出,扔進了清潔袋。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
晚上十點,顧西洲才回到家。
客廳沒有開燈。
他打開頂燈,一眼看見桌上的信封。
婚戒從裏麵滾出來,在玻璃桌麵上轉了幾圈。
他彎腰撿起,給我打來電話。
聽筒裏隻有關機提示。
他皺著眉連續撥了三次,又給我發消息。
【鬧夠了就回來談。】
消息旁邊卻跳出紅色感歎號。
顧西洲盯著那個感歎號看了幾秒,終於發現衣櫃已經空了一半。
他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手機卻先響了。
是公司人事經理。
“顧先生,沈知夏的海外派駐資料裏還有一份文件需要確認,請問能麻煩您轉告嗎?”
顧西洲的動作驟然停住。
“什麼海外派駐?”
對方愣了愣。
“您不知道嗎?”
“沈知夏今晚的航班,已經去歐洲分部報到了。”
顧西洲攥著婚戒,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