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我被人侵犯後,男友給我點了杯奶茶。
備注:【喝點甜的,心情會好些。】
同事氣紅了眼。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連麵都不露,還是人嗎?”
我下意識替他解釋。
“他不是故意的。”
告白那天,顧西洲就坦白自己有情感障礙,不懂如何安慰人。
所以三年來,他不陪我看病,也從不在我難過時抱我。
這種相處模式,我習以為常。
這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更新視頻。
發布人是顧西洲的青梅,溫以寧。
鏡頭裏,她笑容甜蜜。
“不過咳嗽兩聲,某人就帶我掛了專家號,還說以後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說話間,一隻手正溫柔地替她整理圍巾。
腕間戴著的手表,顧西洲也有同款,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我忽然說不出話。
同事盯著視頻,臉色忽變。
“他知不知道,傷害你的那個畜生,是溫以寧的親哥哥。”
......
“他知道。”
我的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昨晚逃出酒店後,我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顧西洲。
我告訴他,那個人叫溫承宇。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他隻回了句“知道了”。
我以為他會趕來。
可直到筆錄做完,我等到的也隻有一杯奶茶。
同事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打給他,我倒要聽聽他怎麼解釋。”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背景裏傳來溫以寧細碎的咳嗽聲。
顧西洲壓低聲音。
“還有什麼事?”
我盯著視頻裏那隻熟悉的手,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你知道溫承宇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還在陪溫以寧?”
“傷害你的人是溫承宇,不是她。”
顧西洲語氣平靜,甚至沒有半點遲疑。
“以寧昨晚得知消息後一直咳嗽,還出現了呼吸困難,我帶她來看醫生,有問題嗎?”
同事氣得奪過手機。
“知夏差點被她哥毀了!你女朋友在警局坐了一夜,你問我們有什麼問題?”
顧西洲冷靜地糾正她。
“首先,警方已經介入,知夏目前是安全的。”
“其次,以寧沒有參與這件事,她不該因為血緣關係被連帶羞辱。”
“最後,這是我和知夏之間的事,請把手機還給她。”
每一句都有條有理。
我卻像被人一寸寸按進冰水裏。
拿回手機後,我問他:
“所以在你眼裏,她比我更需要你?”
顧西洲的語氣更冷了。
“不要做這種無意義的比較。”
“你身邊有警察和同事,以寧隻有我。”
“所以,我隻是在處理眼下更緊急的問題。”
我看向胳膊上的淤青。
原來被侵犯不算緊急。
溫以寧咳嗽兩聲,卻值得他掛專家號、親自守著。
顧西洲頓了頓,又說:
“還有,以寧正在參加公司晉升評審。”
“你可以追究溫承宇的責任,但不要在網上公開她的信息。”
我顫聲問道:
“她哥傷害了我,她卻忙著拍視頻炫耀你陪她,你還覺得她無辜?”
“發視頻是她的個人自由。”
顧西洲歎了口氣。
“知夏,我理解你受了刺激,但這不是你遷怒別人的理由。”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他明明知道我經曆了什麼。
也清楚溫以寧是誰。
他不是不理解。
他隻是極度清醒地權衡過,然後選擇站在她身邊。
晚上十一點,顧西洲終於回來。
我坐在客廳裏,奶茶已經融成一杯甜膩的水。
他將一盒藥放在桌上。
“醫生說你可能睡不好,我順便讓他開了安眠藥。”
我垂眼道:
“給我看診的是法醫和心理醫生。”
他愣了一下,隨即拿起手機。
“那我問問這藥能不能吃。”
我忽然覺得很累。
他永遠能把關心變成一件交差式的任務。
好像藥買了,奶茶送了,他便完成了男朋友的職責。
臨睡前,他又提醒我:
“溫承宇會接受法律製裁,但以寧沒有傷害你,希望你分清楚。”
我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第一次懷疑。
所謂情感障礙,真的會讓一個人隻對我冷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