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沈’字認成了‘林’字!”
禮部尚書笑得直拍大腿。
“沈相一世英名,怎麼生出這麼個活寶?”
父親的臉漲得通紅。
哥哥咬緊牙關,握著笏板的手青筋凸起。
我繼續衝眾人傻笑。
社死是有一點,但不多。
反正我這些年丟過的臉,連起來都能繞京城兩圈。
林清月卻趁機歎氣。
“知微連漢字尚且不識,更不可能明白異邦文字。”
“這封信的內容,隻能由臣女翻譯。”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質疑。
皇帝正要下旨,大殿外忽然傳來急報。
“陛下!”
“禦林軍在丞相府暗格中,發現雁回關布防圖!”
一名禁軍捧著木匣快步入殿。
匣中放著一卷邊防輿圖。
雁回關三處暗哨被朱砂圈出,旁邊還寫著北狄文字。
父親的臉瞬間白了。
“這不是臣的東西!”
林清月捂住嘴,踉蹌著後退半步。
“義父,您怎麼能......”
她沒把話說完。
比說完更像那麼回事。
禦史們立刻跪倒一片。
“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嚴懲沈氏!”
“通敵乃誅九族的大罪,絕不能姑息!”
哥哥猛地搶過輿圖。
“這圖有問題!”
“雁回關西側暗哨三個月前已經撤了,這圖至少是舊的!”
林清月立刻接話。
“正因是舊圖,才不會引人懷疑。”
“何況信上寫的,是七日後換防的新布置。”
我在心裏給她鼓了鼓掌。
邏輯閉環,話術順滑。
難怪敢來古代搞降維打擊。
可惜她碰上了一個專業不太對口,但考試特別對口的人。
上輩子為了衝清北,我英語卷子刷到看見選項就想吐。
這封破信別說翻譯,讓我背誦全文都行。
皇帝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抓起朱筆,重重拍在禦案上。
“沈硯之,朕最後給你半炷香。”
“你若能證明密信是假,朕便重新徹查。”
“證明不了,沈氏全族下獄候審!”
太監點燃香。
細煙升起,時間一點點過去。
父親先後點出輿圖漏洞、落款差異和搜查過程中的疑點。
林清月卻每次都能找到說辭。
最要命的是,沒人能證明她翻譯錯了。
半炷香燃盡。
皇帝冷冷開口:
“沈相,你還有何話可說?”
父親沉默許久,忽然解下官帽,端端正正放在地上。
“臣願認下所有罪名。”
“但臣的一雙兒女對此毫不知情。”
“懷瑾一心報國,知微心智不全,還請陛下饒他們一命。”
“爹!”
哥哥紅著眼跪到父親身邊。
“信若是我送的呢?”
“我是沈家長子,父親書房我進出自由,要認罪也該我認!”
父親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閉嘴!”
哥哥嘴角滲血,卻依然擋在父親身前。
父子倆爭著送死。
林清月垂著眼,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她將認罪書推到父親麵前。
“義父,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