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大步坐在我身側,下意識想拉起我的手,卻被我避開。
沉默片刻,他語氣無奈道:
“淺淺,我們已經結婚了。你以後能不能別因為一時的矛盾,和我說分手?我不會跟你分開的。”
“至於今天的事......”
“夠了。”
我打斷他,語氣有些煩躁。
看著他滿臉誠懇的模樣,我忍不住問道:
“溫懷瑾,我送你的轉運珠手鏈呢?”
那條,戴在林俏手上的手鏈。
溫懷瑾擰眉,想了會兒後,才隨口道:
“那條手鏈......前段時間林俏說她水逆,我就送給她戴了。”
我攥緊了手,心上有些刺痛。
不是因為他,是為我自己。
那串手鏈,是當初溫懷瑾出車禍昏迷不醒,為了給他祈福,我一步一跪求了上千個台階,磕的滿頭血誠心求來的。
是我的心血。
可他的語氣隨意到,像是在處置一袋垃圾。
看穿我的不滿,溫懷瑾有些不耐:
“隻是一串手鏈而已,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買一串更好的送你。”
“淺淺,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今天的事,不管怎麼說,你都應該跟爸媽,林俏道個歉,他們為了這套房,花了很多心思。”
我痛苦的閉了閉眼,有些絕望道:
“溫懷瑾,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起身,往房間走去。
身後溫懷瑾卻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他聲音激動,控製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淺淺,做錯事的是你,你不反省,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分手來嚇唬我。”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這麼任性了?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他呼吸急促,看我沒反應後,才鬆開了我的手。
“我們都冷靜冷靜吧,明天我來找你談。”
留下這話,他轉身離開。
聽著汽車引擎聲愈來愈遠,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
似乎是這種事發生太多次了,現在的我,好像沒那麼難過。
直到兩個小時後,我刷到了林俏的朋友圈。
文案:我會一直陪著你。
配圖照片裏,是空酒瓶,和兩道被燈光拉長的熟悉的影子。
我恍然大悟。
和溫懷瑾戀愛數年,從前他絕不會讓我的情緒過夜。
今天能走的這麼決絕,是因為有人安慰她。
這一夜,我的睡眠狀態似乎好了一些。
直到次日上午,林俏敲響了我的房門。
她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緩緩走了進來。
“淺淺,幹爸幹媽讓我告訴你,昨天那些事他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但你這兩天,必須跟懷瑾哥把證領了。”
我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我跟他領證,你會真心祝福我麼?”
林俏一愣,驀地笑出聲。
她步步緊逼,臉色得意挑釁:
“時淺,你現在很難受吧?親生父母偏心幹女兒,連老公吵架後都找我喝酒。你放心,我有很多辦法讓你和懷瑾領不了證。”
看著她露出本來麵目,我苦笑。
從前我心疼她的遭遇,所有好東西都心甘情願讓給她。
可沒想到,真心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白眼狼。
我搖搖頭,無比平靜道:
“林俏,你這麼做,隻會讓所有對你好的人,一個個離開你。”
這句話似乎刺中了她,林俏雙眼猩紅,死死扯住我。
“時淺,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這副模樣麼?仗著自己過得幸福,偶爾對我施舍善意的樣子,真讓我惡心!”
“像你這樣的人,不配擁有愛你的父母和丈夫!更不配過得比我好!所以,我要搶走你的一切,讓你成為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孤兒!”
她情緒激動,聲音尖銳刺耳。
我忍著嗡嗡作響的腦袋,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林俏,你真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