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博物館館長的女兒,也是古玩圈裏人人避之不及的傻子。
別人背詩,我摔碗。
別人學琴,我蹲在地上撿碎瓷片。
我爸賠了幾百萬後,徹底不敢讓我靠近古董。
可他們不知道,上輩子的我,是業內最年輕的文物修複大師。
經我修複的國寶,連儀器都看不出裂痕。
這一世我裝傻,隻是不想再為了修一隻破碗熬瞎眼睛。
直到國際展覽開幕前,鎮館國寶突然碎了。
監控裏,最後進入庫房的人是我爸。
副館長拿出鑒定報告,指控我爸監守自盜,用贗品調換真品,還逼他簽下認罪書。
我爸看著滿地碎片,連辯解的力氣都沒了。
我卻隨手撿起一塊碎瓷,對著燈看了兩秒。
副館長衝過來打掉我的手:
“傻子也配碰國寶?”
我笑了。
“這當然不是國寶。”
我指了指瓷片上還沒幹透的膠。
“昨天才拚出來的贗品,今天就有八百年曆史。”
“副館長,你們家的時間,走得挺快啊。”
......
“林館長,簽字吧。”
周紹安把認罪書推到我爸麵前。
“展覽明天開幕,國寶今晚卻碎在庫房裏。”
“監控拍到最後一個進去的人是你,門禁記錄也是你的名字。”
“你現在主動認錯,館裏還能替你爭取從輕處理。”
我爸林正宏站在碎了一地的青釉蓮紋瓶前,臉色白得嚇人。
這是青州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為了明天的國際展覽,館裏提前半年做準備,光保險就買了三個億。
如今瓶子碎了。
負責押運的專家和媒體記者全堵在門外。
館裏的工作人員站了一圈,卻沒人敢替我爸說話。
我蹲在庫房角落,手裏捏著一隻塑料小鴨子。
一按,鴨子就叫。
“嘎。”
所有人都朝我看過來。
周紹安皺了皺眉。
“誰把她帶進來的?”
館長助理許嘉樹趕緊解釋。
“林館長接到電話時正在陪知意吃飯,來得太急,隻能把她一起帶過來。”
“這裏是文物庫房,不是兒童樂園。”
周紹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礙事的垃圾。
“趕緊弄出去。”
許嘉樹過來拉我。
我抱著膝蓋沒動。
塑料鴨子又叫了一聲。
“嘎。”
馬文禮突然笑了。
他是館裏的陶瓷鑒定專家,也是周紹安請來確定國寶真偽的人。
“別為難她了。”
“一個傻姑娘懂什麼,估計連地上碎的是盤子還是瓶子都分不清。”
周圍有人憋不住笑。
我爸猛地轉過頭。
“馬主任,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馬文禮撇了撇嘴。
“我說錯了嗎?”
“整個青州誰不知道,林館長的女兒腦子有問題。”
“聽說她小時候去拍賣會,一口氣摔了三隻碗,害你賠了幾百萬。”
我爸的拳頭攥緊了。
可他沒有發火。
因為桌上那份鑒定報告,是馬文禮寫的。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地上的碎片就是那件有八百年曆史的國寶。
周紹安歎了口氣。
“老林,現在不是護孩子的時候。”
“先把你的問題說清楚。”
他讓人打開監控。
畫麵裏,昨晚十一點四十三分,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刷開庫房門。
他戴著帽子,沒露正臉。
可身形和走路姿勢,都跟我爸十分相似。
十二點二十分,男人從庫房出來,手裏多了一個黑色提箱。
早上工作人員進入庫房,展櫃裏的蓮紋瓶就碎了。
周紹安又拿出門禁記錄。
刷卡人那一欄,寫著林正宏。
我爸盯著屏幕,嘴唇發抖。
“不是我。”
“我昨晚根本沒來過博物館。”
周紹安搖了搖頭。
“門禁卡隻認權限,不認感情。”
“你說不是你,那就拿出證據。”
我爸說不出話。
昨晚家裏的監控正在維修。
而我這個唯一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個連自己名字都說不清楚的傻子。
周紹安重新拿起認罪書。
“老林,別拖了。”
“再拖下去,警方一來,事情可就沒這麼體麵了。”
我低頭按了一下鴨子。
這一次,它沒叫。
塑料鴨子的肚子下麵,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小塊青色的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