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霍牧野冷笑一聲：“嶼白，鬧到法庭上，你什麼都不會得到。”

江嶼白衝過去抓住他胳膊：“霍牧野，我因為你被綁架十九次，傷受了一次又一次，你欠我的還沒還清！”

可她越是這樣，霍牧野心裏的煩躁就越深一分。

“江嶼白，你家裏那堆爛事都是我擺平的，你母親這三年的醫藥費是我負責的。你以恩要挾，哪次沒得逞？隻不過這次，你觸到我底線了。”

一輛車突然朝這邊衝過來。

“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江嶼白擦幹眼淚，毫不猶豫朝車子撲了上去，想用自己證明他心裏還有她。

霍牧野臉色巨變，想也沒想就衝過來，一把推開她。

江嶼白倒地的瞬間，他被撞翻，倒在血泊裏。

“牧野！”她撕心裂肺地撲過去，抱著他，“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霍牧野抬手，滿是血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江嶼白......我還給你了......不欠你了......”

“你就這麼想跟我劃清界限？”她渾身發抖。

“你......放了我吧。”霍牧野說完，便不省人事。

江嶼白在手術室外等了一整夜。

可霍牧野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握著手機哄蘇夢琳，騙她說自己在出差，決口不提受傷的事。

那溫柔的語氣，將她徹底推入深淵。

三天後，蘇夢琳突然衝進病房，狠狠扇了江嶼白一巴掌：“你害我就算了，為什麼連牧野都不放過？”

江嶼白反手打了回去：“你有什麼資格？”

蘇夢琳捂著臉，大笑起來：“江嶼白，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你？實話告訴你吧，牧野早厭倦你了。”

“他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折磨，他每個角落都和我做過，連做夢都在喊我的名字。”

“你以為我是怎麼進醫院工作的？是他把我送進去的，還放出話我是他的人。你媽這兩年病情越來越嚴重，你以為真是她病得厲害，是我拿她做實驗。”

江嶼白崩潰地搖頭：“不可能，你胡說。”

“胡說？”蘇夢琳扣住她的手腕，“我跟他當著你媽的麵做過好幾次，你媽親眼看著他衝進我身體欲罷不能，氣得當場心梗。”

江嶼白紅著眼與蘇夢琳廝打在一起。

兩人扭打到窗口，蘇夢琳忽然抓住江嶼白的手用力一扯——

“啊——”

兩人同時從窗口栽了下去。

江嶼白摔在樓下的花叢裏，花刺紮進手臂和大腿，疼得幾乎昏死。

而蘇夢琳摔在水泥地上，慘叫刺破耳膜。

“夢琳！”

霍牧野從檢查室衝出來，看見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跌跌撞撞跑下來，徑自邁過江嶼白，小心翼翼抱起蘇夢琳，衝醫生怒吼：“救人啊！”

他抱著她匆匆離去，從始至終，沒有看江嶼白一眼。

江嶼白狼狽地從花叢裏爬起來，一瘸一拐去縫了十幾針。

出來時，霍牧野沉著臉朝她走來，她心裏剛升起一點期盼，就被他用力捏住胳膊碾碎。

“江嶼白，你把夢琳推下樓，簡直無法無天。”

“我沒有，”江嶼白掙紮著，“是她拉我的。”

可霍牧野根本不信，將她拖上車。

車停在江母的病房外，江母正在發病，瘋了似的往牆上撞，頭破血流。

醫生護士全都無動於衷，等著霍牧野的指示。

“電擊。”他冷聲下令。

江嶼白猛地一顫：“不可以，你明知道我媽不適應這個，會死人的。”

霍牧野冷冷看著她：“你敢傷害夢琳，就要承擔後果。”

江嶼白質問：“我媽這兩年病情越來越糟，是不是你縱容蘇夢琳拿她做實驗？”

霍牧野沒有回答，轉頭命令保鏢：“盯著她，直到她知錯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