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剃了短發,穿著囚服,眼神空洞,麵容蒼老了十歲不止。
報紙上的頭條新聞是:「許薇薇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當庭表示不上訴。」
“她瘋了。”林樂樂說:“不是裝瘋,是真瘋了。每天都在喊‘我的孩子’,有時候還會對著空氣說話,說‘寶寶乖,媽媽抱’......”
許靜初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
她恨許薇薇,恨她上一世害死她的孩子。
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她忽然覺得,恨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許靜初把照片放回信封,“這就夠了。”
林樂樂點點頭,又拿出另一張照片。
“還有這個,你看看。”
照片上,季司禮坐在一間陰暗的房間裏,麵前堆滿了酒瓶。
他瘦得脫了相,胡子拉碴,眼睛裏全是血絲。
“季氏集團被老季總收回了,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一個人住在你們當初的婚房裏,每天除了喝酒還是喝酒,估計腦子都壞了。”
許靜初看著照片,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曾經深愛過大半輩子的人,現在隻是一個陌生人。
“不說他們了。”許靜初把照片放下,笑著說:“晚上留下來吃飯,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誰啊?”
門鈴又響了,是謝妄。
他推門走進來,一隻手牽著安安,另一隻手提著菜。
“靜初,今天的魚很新鮮,我買了......”
他看到了林樂樂,微微一愣,然後禮貌地點頭:“你好。”
林樂樂看看他,又看看許靜初,再看看他手裏牽著的小家夥,眼睛瞪得溜圓。
“等等等等!”她指著謝妄,語無倫次地說:“你不是那個......謝什麼來著?大學坐最後一排的那個?”
“謝妄。”他笑了笑。
“對對對!謝妄!”林樂樂轉頭看向許靜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臥槽,你們在一起了?!”
許靜初笑了,沒有否認。
謝妄走過來,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是的,我們在一起了。”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溫柔:“我會一直陪著她,照顧她和孩子,一輩子。”
林樂樂看著這一幕,眼眶紅了。
她上前一步,抱住許靜初,聲音哽咽:“靜初,你終於幸福了。”
許靜初拍拍她的背,笑著說:“是啊,我終於幸福了。”
林樂樂語氣嚴肅地對謝妄道:“靜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若是敢辜負她,我一定饒不了你!”
“放心。”謝妄鄭重點頭,“我一定會盡全力對她和安安好,決不食言。”
他好不容易追到許靜初,怎麼舍得辜負她?
安安亦是他看著長大的,兩人不是父子,卻勝似父子。
這對母子,已經成為他生命中最主要的存在了。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滿整個小鎮。
安安跑過來,抱住許靜初的腿,奶聲奶氣地喊:“媽媽!”
謝妄蹲下來,把他抱起來,笑著說:“走,我們回家給媽媽做飯。”
許靜初示意林樂樂跟上,隨後挽著謝妄的手臂走出了花店。
林樂樂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紅著眼眶笑了。
她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夕陽下,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幅溫暖的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