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你究竟怎麼了,變得這麼敏感?”季司禮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聲音驟然拔高。
許靜初嘲弄地笑了:“我隨便問問,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季司禮噎住了,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勉強壓下怒火。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許靜初身側,將她困在床頭的方寸之間,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警告。
“薇薇最近情緒很不穩定,你這個做姐姐的要多關心關心她,而不是在這胡思亂想。”
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許靜初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寒意。
看,這就是她愛了七年的男人。
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她把最美好的七年給了這個男人。
為他洗手作羹湯,生兒育女。
而他給她的,隻有欺騙和背叛。
“好。”許靜初壓下怒火,“我知道該怎麼做。”
季司禮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想從她的眼睛裏找出什麼破綻。
但許靜初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到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直起身,後退了一步:“早點睡,我去看看薇薇。”
門關上的一瞬間,許靜初聽見走廊裏傳來許薇薇嬌軟的聲音:“司禮哥哥,孩子還好嗎?”
“他已經睡著了,你怎麼還不睡?”
“我一個人害怕,想讓你陪我......”
腳步聲漸行漸遠,主臥的門開了又關。
許靜初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監控app裏的畫麵,嘴角揚起諷刺的弧度。
這些證據,足以讓季司禮和許薇薇身敗名裂。
她無比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許薇薇在季家過得如魚得水,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而許靜初,則像個保姆似的。
她親自喂奶、換尿布、洗澡,不讓任何人碰孩子一根手指頭。
傭人們私底下議論,說她得了產後抑鬱,誰都信不過。
的確,現在的許靜初不相信任何人。
這晚,季司禮在公司加班,遲遲未歸。
淩晨兩點,孩子哭了起來。
許靜初剛把孩子抱起來哄,許薇薇就推門走了進來。
“姐姐,孩子哭得這麼大聲,是不是不舒服呀?”
許靜初心頭一凜,下意識收緊了抱著孩子的手,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對孩子做了什麼?”
許薇薇笑得狡黠,嘴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別緊張,反正,他又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許靜初心跳驟停,就在她以為許薇薇想要攤牌時,許薇薇笑出了聲。
“姐姐,我跟你開玩笑的!瞧你嚇的,臉都白了。”
許靜初抱著孩子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許薇薇又笑了,笑得和平時完全不同。
沒有了偽裝的無辜和脆弱,那雙桃花眼裏滿是得意和挑釁。
“你現在一定很恨我吧?我搶了你的老公,還住進你的房子,享受著你的一切。”
“可你拿我沒辦法,季司禮不愛你了,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許靜初悄悄打開手機錄音功能,淡淡開口:“別胡說八道,他是你姐夫。”
“姐夫?”許薇薇嗤笑道:“實話告訴你,我隻在床上這麼叫他。他每次都很興奮,會要我好幾次呢!”
“閉嘴!”許靜初厲聲打斷,不想讓孩子聽到這些烏煙瘴氣的話,即便他根本聽不懂。
“你不信?”許薇薇步步逼近,臉上表情得意,“司禮說他早就對你沒興趣了,還說你在床上跟條死魚......”
“啪!”
許靜初用一巴掌再次打斷她:“滾出去!”
許薇薇沒想到她會動手,氣得五官都扭曲了。
“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走著瞧,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在不久後的將來失去!”
“許薇薇!”擔心吵到孩子,許靜初將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妨一次說清楚。”
許薇薇看了眼孩子,忽然湊到許靜初耳邊,一字一句地說:“你視若珍寶的這個孩子,是我和季司禮的。你猜猜看,你的孩子去哪了。”
許靜初心跳加速,想到手機還在錄音,便引誘著她往下說:“我的孩子呢?他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