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陸庭洲。
小飯館的生意越來越好,我給爸爸雇了兩個幫手,自己背上包,去了遠方。
爸爸現在做了小老板,腰板挺得倍直。
說話都有了底氣,再不會像以前一樣,因為人家的幾句奚落,就暗自神傷
而我則買了張票,出發了,完成我一直以來周遊四處的夢想。
一路上,我遇到形形色色的各種人,
或許是過去的日子讓我暗自神傷,我如今不想再和人建立深層次的聯係。
某天刷到新聞,
薑星晚的案子審判了,她鋃鐺入獄,估計要在裏邊蹲個小二十年,更何況那些天價賠償,她也拿不出來。
偶爾財經新聞裏會出現陸庭洲的身影,西裝革履卻掩不住眼下的烏青。
一年後,我正在收拾去北歐的行李時,意外地接到了陸母的電話。
她的聲音疲憊又蒼老,「你願意......來參加庭洲的葬禮嗎?」
我一時有些恍惚。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沉默,她主動解釋。
「他後來......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前幾天因為酒駕出了車禍,人當場就沒了。」
我思慮再三,還是輕聲說,「抱歉,阿姨,我不去了。」
電話那頭長久地沉默,然後傳來一聲歎息。
「他死前立了遺囑,留了一部分財產給你。」
我笑了笑,拒絕了,
「不必了」
「當初離婚分的那些錢就足夠了。剩下的,您就捐了吧,就當是......為他下輩子積德。」
掛了電話,我竟有些恍惚。
不久前還與我糾結的活生生的人竟就這樣去了。
當晚,我做了個夢,
夢裏是陸家的祠堂,他被摁在長凳上,一鞭子,又一鞭子,血浸透了白色的襯衫。
他卻還在叫囂,
「我一定要娶林江月!」
少年目光灼灼,眼中的愛意不似作假。
我從夢中驚醒,一身冷汗。
那些美好的回憶,那些相愛的時刻,是真的就足夠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