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絮又在醫院養了兩天傷。
雖然傷口結了痂,稍微動一下還是會疼。
就在她準備辦理出院的那天下午,病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沈婉清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外麵套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妝容精致,氣色紅潤,完全看不出她是一個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的產婦。
她身後跟著一群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蜂擁而至。
不等溫知絮趕走他們,沈婉清便指著她對鏡頭哭訴。
“她就是那個第三者,五年前搶走我未婚夫,現在又回來破壞我的家庭!”
閃光燈劈裏啪啦晃得溫知絮睜不開眼。
她下意識用手擋住臉,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張銀行卡忽然砸在她臉上。
塑料卡片劃過她的鼻梁,掉在被子上。
沈婉清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瞪著她,“你拿著這些年,離阿舟遠一點!”
她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淚說掉就掉:“五年前你搶走他一次,我忍了。現在我和他都有孩子了,你為什麼還要故技重施?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記者們的鏡頭對準了溫知絮,七嘴八舌地提問:“溫小姐,你為什麼要當第三者?”
“聽說你父母早就不在了,是不是從小沒人教,所以不知道廉恥?”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溫知絮的軟肋。
她可以忍受全世界的誤解,但她不能忍受任何人拿她死去的父母說事!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裏的軟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燃燒的怒火:“我父母教過我什麼叫廉恥!”
“但他們沒教過我,麵對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還要忍氣吞聲!”
她指著沈婉清,一字一句地說:“她才是小三,我和裴舟領證在前,她裝病插足在後!你們不去問她為什麼要破壞別人的家庭,卻來問我為什麼要當第三者?”
不等溫知絮說完,沈婉清忽然尖叫著打斷她,“你還在撒謊!”
她猛地撲上來,一把掐住溫知絮的脖子。
“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說完,她用力把她從床上拖下來,拽著她就往陽台走。
溫知絮嘗試掙紮,卻有些使不上力。
傷口在拉扯中撕裂開來,疼的她眼前發黑。
“你要幹什麼?”
此刻,沈婉清臉上滿是狠厲,全然沒有半分柔弱的樣子。
她一把將溫知絮推到欄杆邊,冷風吹得兩人頭發亂飛。
溫知絮的後腰抵在欄杆上,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陽台。
十二樓的高度,掉下去足矣了結一條人命。
她的手死死抓住欄杆,指甲在鐵鏽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沈婉清,你瘋了嗎?”
沈婉清冷笑一聲,“我是瘋了!從你搶走阿舟的那一天,我就發誓一定要你去死!這樣,阿舟才能完整地屬於我.......”
她的手猛地往前一推。
溫知絮的手指從欄杆上滑落,身體向後仰去。
風在耳邊肆意呼嘯,她看到天空旋轉。
她預想中的墜落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張充氣墊早已在樓下鋪開,她的身體砸中氣囊中央,雖然感覺到疼,卻沒有粉身碎骨。
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隻能隱約看到頭頂的旗幟。
一個中年男人主動蹲下,將一本深藍色的護照放在她手邊。
“溫女士,您在清邁的五年裏,為當地旅遊業做出突出貢獻,經清邁府批準,您已被授予清邁榮譽公民身份,這是您的新護照和身份證明。”
溫知絮躺在氣墊上,手指卻下意識攥緊護照。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裴舟的妻子。
她終於自由了。
溫知絮慢慢坐起來,抬起頭看向麵前的中年男人,聲音堅定道:“麻煩你,送我去機場。”
她要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