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扶虞躺在手術台上,盯著頭頂的白熾燈。
黑市的診所條件很是簡陋,如果被傅斯年知道孩子的事,他迎來的會是更加強烈的報複。
戴口罩的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休息一會兒就能走了。」
她強撐著走下手術台,剛走出診所大門,街邊巨大的LED屏幕上便亮起刺目的光。
「傅氏集團總裁於靈山寺大搞祈福儀式,為愛妻林芷嫣腹中胎兒祈福積德。」
「傅總宣布為夫人成立百億慈善基金。」
畫麵中,傅斯年低著頭,雙手合十,神情虔誠。
人人都在豔羨這場世紀真愛,卻無一人知道,他與她的十年像一場無人知曉的舊夢,連痕跡都沒留下。
時扶虞強撐著身體回了家,要收拾行李時卻發現件件都帶著他的氣息。
箱子拉鏈拉到一半,門被人從外麵直接推開。
傅斯年看見她和那隻半滿的行李箱,嘲諷的冷哼一聲:
「時扶虞,你還要下賤到什麼地步?」
傅斯年將手機狠狠砸在她的麵前:
「找人去散播芷嫣早年的謠言,說她私生活混亂,你還真是好手段!」
屏幕上,正播放著滿天飛的娛樂通稿,揭秘林芷嫣早年的私生活混亂。
傅斯年舉起手機,攝像頭直勾勾地對準她狼狽的臉:
「道歉,說你不該抹黑汙蔑芷嫣,承認你才是這些照片的主角!」
「不然,我不介意再把你爸媽的墳墓挖一遍。」
時扶虞愣了愣,聲音平淡無波:
「是我幹的,那些照片裏的人是我,是我汙蔑了林芷嫣。」
她太累了,隻想快點結束這場糾纏。
可看到她如此順從,傅斯年的眼中反而閃過煩躁。
他轉身要走。
時扶虞鬼使神差地拽住他的衣袖:
「傅斯年。」
「告訴我,為什麼?」
傅斯年微微一愣,回避了她的眼神。
「因為你欺負了芷嫣。」
她問的不是漫天通稿,而是他沒有失憶,為什麼這樣對自己?
問的是明明前一晚還說著愛,怎麼能徒生恨意。
十年糾纏,連一句真話都換不來。
憤怒湧上心頭,她揚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啪!」
傅斯年臉色驟變,揚起手正要還擊。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林芷嫣嬌滴滴的聲音傳出:「斯年,我想你了,你不在我都睡不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傅斯年眼中的狠戾瞬間化為柔情,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臨上車前,他心裏惴惴不安,給助理發去信息:
「去查一下時扶虞在醫院的檢查報告。」
另一邊,時扶虞在去往機場的車上,收到了私家偵探發來的加密文件。
看清第一頁的內容時,她的手猛地一顫,渾身瞬間血液倒流。
難怪他突然變心,不惜裝失憶欺騙她。
難怪他輕而易舉地放棄了他們十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