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珩垂著眸沉思著。
江以寧說的有道理,說不定正是如她所說,許淑然現在正等著他著急。
他皺了皺眉,心裏滿是煩躁和不耐。
“她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這樣玩有意思嗎?一點都不如以寧你善解人意,我不管她,倒要看看她究竟能忍到什麼時候!”
陸時珩壓抑著心裏的不安和翻湧的怒意,再次將江以寧摟入懷中。
她穿著性感勾人的情趣睡衣,表情卻又帶著純情和羞澀,十分惑人。
如水蛇一樣的手臂攀附上他的肩膀,紅唇印在他唇角,正要試探著深入,陸時珩卻有些心不在焉,隨意吻了她一下,還是將她推開了。
他拿起衣服穿上,對著鏡子整理整齊後,冷冷地扔下一句:“部隊有急事,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沒有分給江以寧一個眼神,徑直出了門,開車離開。
江以寧氣得狠狠錘了幾下抱枕,“該死的許淑然,還真是有手段!我絕不會把他讓給你!”
陸時珩沒有回部隊,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家屬院門口。
數數日子,許淑然已經不理他七天了。
打開手機,他的下屬也沒有回複他的消息,讓本就焦躁的他更惴惴不安。
陸時珩還未進去,下屬突然打來電話。
“陸隊,出大事了,您,您一定要撐住啊!”下屬聲音都在發抖。“淑然姐被綁架了,她人不見了,我們…我們隻在現場找到了刻著她名字的婚戒。”
轟——
陸時珩腦子像是被重錘擊中!
許淑然失聯......是因為她被綁架?
可為什麼她不向自己呼救,在她心裏,自己就這麼不值得信任?
陸時珩強壓下心頭的慌亂。
立刻驅車趕往下屬發來的地址。
僻靜的地下室內,現場混亂的慘不忍睹。
這裏沒有屍體,隻有混亂不堪的血跡。
下屬顫抖地遞上一個證物袋,裏麵是一枚染上血光,卻依舊能辨認造型的素色情侶對戒。
正是當年許淑然當年親手製作的那枚。
透過那枚扭曲的戒指,他仿佛看見了許淑然戴著它時溫柔的笑顏,“時珩,我做了兩枚代表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的那枚我留在婚禮再戴上,你開不開心?”
那時的他不以為意,許淑然所謂的儀式感他隻覺得多餘。
可如今他捏著鑽戒的手指劇烈顫抖,心臟像被一把重錘砸的四分五裂。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之時,下屬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隊,我們趕到的時候,嫌疑人已經跑了,目前正在全線追捕。”
“這附近的監控都被砸壞了,淑然姐目前還沒有找到人,她恐怕凶多吉少......”
陸時珩如遭雷劈,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盤。
鑽戒從他手裏滑落,掉在浸滿血跡的水泥地麵上。
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他立刻派人滿世界尋找許淑然,既然沒有真正見到屍體,那就有生還的可能!
現在更重要的事,是親自找到她。
他讓下屬們跟著他,翻遍京城每一寸土地,持續了整整一周。
可半個月過去了,都沒有許淑然的半點消息。
周圍人都說許淑然肯定沒了,可他死都不相信。
在一次次尋找無果後,陸時珩的精神逐漸崩塌。
巨大的悲痛和無法接受的現實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
終於在某天半夜,他再次做夢夢到了許淑然。
情緒激蕩之下,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噗”地一聲,他竟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深入骨髓的冰冷從他心底蔓延,心臟像被人死死攥緊,他兩眼一黑便沒再醒來。
......
醫院ICU搶救整整48個小時,陸時珩才從瀕危中脫離出來。
醫生看著最新的診斷報告,神色凝重。
“陸先生,你受到劇烈刺激,導致您心臟病複發,現在您的病情已經急速惡化,您需要立刻住院,接受治療。”
陸時珩失魂落魄地躺在病床上上,仿佛沒聽見醫生的話。
無盡的悔恨,幾乎淹沒他的神誌。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麵仿佛浸滿了獻血,是他的疏忽,才造成了淑然的死。
就在他瀕臨絕望的時候。
“陸隊,淑然的事情有新進展!”
下屬氣喘籲籲地闖進病房:“我找到當天的監控錄像,找到謀害淑然姐的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