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宿舍裏,宋清遠懶懶窩在躺椅上刷手機,漫不經心地對著室友開口:
“我出門前讓我家保姆去買了四個金枕榴蓮,到時候給你們一人一個。”
此話一出,宿舍瞬間響起一陣吹捧聲:
“遠哥大氣!太夠意思了!”
“不愧是遠哥,出手就是闊綽!”
聽著眾人此起彼伏的恭維,宋清遠心底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渾身輕飄飄的。
一小時轉瞬即逝。
他打遊戲接連慘敗,心態崩盤。
抬眼看了看時間,想起遲遲未到的榴蓮,指尖順勢滑動手機,點開通訊錄。
他下意識左右掃視一圈,趁著室友們各自忙碌,沒人留意他的動作,飛快點開備注“媽”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剛響一聲,他就耐不住性子,語氣帶著慣有的不耐煩,張口便是埋怨:“榴蓮買完了沒?怎麼還不送過來,我都等半天了。”
不是熟悉的應答。
聽筒裏隻傳來一道冰冷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宋清遠動作一頓,滿臉錯愕。
從小到大,周頌音永遠對他二十四小時待命,從來不會關機,更不會讓他等半分。
他接連發出去幾十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心底莫名發慌。
一旁的室友出聲解圍:“會不會是阿姨路上有事耽擱了?其實不吃也沒事,讓老人家好好休息就行。”
宋清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尷尬。
牛已經吹出去,眾人吹捧也接了,若是最後兌現不了,他的麵子往哪擱?
正當他滿心窘迫之際,門外傳來宿管的喊聲:“宋清遠,你的快遞!”
宋清遠懸著的心瞬間落地,笑著打趣:“放心,我說請你們吃就一定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隻是當他打開門,抓著那薄薄一張紙的時候,有些疑惑。
榴蓮不應該是一個大箱子嗎,怎麼會是一份文件?
拆開袋子,抽出裏麵的文件,是一份《遺囑》。
他耐著性子往下翻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
百頁的財產明細,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宋懷瑾身故後,名下全部資產,一律由白霜繼承和所有,配偶周頌音、獨子宋清遠,無繼承權。】
他一直以為,父親和白霜不過是知己。
可他萬萬沒想到,父親竟然偏心到這種地步。
為了白霜,他可以徹底拋妻棄子,將拚搏的一切,分毫都不留給他的妻子和兒子。
宋清遠抓起手機就要衝出去,被室友攔住。
“清遠,你去哪?不是說晚上要提前布置教室,給你媽辦上任迎接會嗎?”室友納悶。
明明早上宋清遠還說一起布置教室,給明天上任的白霜一個驚喜,怎麼馬上要去布置,他卻要走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清遠臉上。
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白霜在掏空他家,他卻被蒙在鼓裏,日日討好她,甚至還要費心費力給她辦歡迎儀式!
“她不是我媽!”宋清遠紅著眼大吼一聲。
室友們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弄得一愣,滿臉茫然。
明明前一天,他還當眾說白霜就是他的母親。
眾人見狀,不敢再多言,默默收回了阻攔的手。
宋清遠攥著那份遺囑,頭也不回地狂奔出門。
他走後,宿舍裏的氛圍瞬間變了,室友們壓低聲音紛紛議論:
“你們看今天的發布會熱搜了嗎?原來白霜是剽竊別人作品,還倒打一耙,人品也太爛了。”
“何止啊,聽網上爆料她就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妥妥小三上位。”
“這麼看的話,宋清遠豈不是小三的兒子?之前還一口一個我媽,臉皮真厚......”
可惜宋清遠早已走遠,一無所知。
他一路狂奔回家,胸腔怒火熊熊燃燒。
推開家門,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
他一言不發,死死攥著那份遺囑,坐在客廳沙發上盯著門口。
不知靜坐了多久,玄關處終於傳來開門的動靜。
宋懷瑾與白霜一前一後走進家門。
宋清遠猛地起身,將手中的遺產協議書狠狠甩在宋懷瑾麵前:
“爸!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