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顧家書房。
夜風吹動窗紗,沙沙作響。
顧硯琛看著麵前鋪開的資料,麵色沉重。
警局調來的檔案和蘇清晏所說的一模一樣。
除了這些,還有他聘請私家偵探去南城調查的蘇清晏從小到大的經曆。
三歲,因父母激烈吵架離家出走,被扔在家裏餓了三天三夜,被隔壁鄰居送往醫院;
六歲,母親情緒失控,將火鍋往父親身上潑時,落在蘇清晏胳膊上,留下永久的疤痕;
十歲,父母離婚,母親割腕自殺,小小的她跟在救護車後麵;
十三歲,因交不起校服費用去求助父親,被陸霜霜關在門口,等了一夜;
十六歲,一邊上學一邊打工,在咖啡廳做服務員,在茶餐廳做洗碗工;
十八歲,被查出有嚴重的焦慮症......
除此之外,還有陸星瑤對蘇清晏做的。
故意製造謠言,搶走屬於蘇清晏的班長位置;
競賽前,故意拉著蘇清晏喝酒,害她因為遲到失去競賽資格;
舉報蘇清晏打工的餐廳,讓她丟掉工作......
她一邊心安理得的享受蘇青山給她的一切,一邊將他的親生女兒踩在腳下,以此為樂。
而蘇青山對此視而不見。
顧硯琛內心的情緒已經暴漲到了極點,他吩咐陳叔聯係上蘇青山。
陳叔離開後,偌大的別墅內隻剩他一人,懊悔和痛苦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給衝垮......
蘇清晏在他麵前總是那樣明豔動人,像是被嬌寵長大,所以他從未懷疑過陸星瑤話語的真實性。
可她竟然吃過這麼多的苦!
而他也成了造成她痛苦的元凶之一。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直到煙灰缸裏的煙頭堆積如山,陳叔扣響房門:“少爺,蘇青山來了。”
蘇青山還沒走到他跟前,腰先彎了半截,小心翼翼的開口:“顧少,這麼晚找我來有什麼急事嗎?”
顧硯琛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冽如刀。
蘇青山打了個寒顫。
“我沒搞錯的話,蘇清晏是你親生女兒吧?你怎麼舍得這麼對她?”
顧硯琛眼眸微眯,指尖輕扣桌麵。
蘇青山看見桌上的資料,額間冷汗直冒:“我,我也是沒辦法,霜霜她愛吃醋,不準我見晏晏,更不允許我幫她,我也是為了家庭......”
“家庭?嗬。”顧硯琛冷笑一聲,“那晏晏的母親為了你發瘋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的家庭?陸星瑤是陸霜霜遇見你之前和別的男人生下的,你就這麼愛給別人做爸爸?”
蘇青山垂著頭,一言不發。
顧硯琛再次開口:“你的小公司都是她媽媽陪你白手起家的,對吧?”
蘇青山沒有否認。
“所以我讓你還給晏晏,很合理,對吧?”
顧硯琛隨口一句話,蘇青山便如遭雷擊。
按顧家在京市的地位,想捏死他,宛如捏死一直螞蟻。
他慌忙開口:“顧少,隻要別拿走我的公司,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可以給晏晏道歉,我給她一筆錢......”
顧硯琛笑了,將一疊證據扔在他麵前:“我要你親自舉報陸霜霜和陸星瑤。”
蘇青山愣住了,半天才開口:“她們是我的家人,我怎麼能背叛她們呢?”
顧硯琛開口:“要麼,把公司交出來,要麼,按我說的辦,還是,你想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蘇青山冷汗直冒,顫顫巍巍的開口:“好,我都聽你的。”
顧硯琛絲毫不覺得意外。
畢竟能親手獻祭自己女兒的人,在利益之下,必定會背叛其他人。
蘇青山離開後,陳叔走上前:“少爺,查出來帶走蘇小姐的人是誰了。”
顧硯琛猛地起身,麵色狂喜:“誰?”
陳叔開口:“江亦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