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淵吃痛,悶哼了一聲,卻並沒有鬆手。
反而加重了力道,將我死死壓製住。
“秦警官,你看,她已經有暴力傾向了。”
裴淵抬起頭,眼神悲痛地看著警察。
“她生完孩子以後就有嚴重的產後抑鬱。
這幾年一直在吃藥。
今天孩子沒了,她徹底瘋了。
我必須馬上送她去醫院。”
秦子衿皺了皺眉。
目光在我和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之間來回掃視。
作為警察,他顯然察覺到了現場的怪異氣氛。
“等一下。”
秦子衿製止了裴淵想要把我拖走的動作。
“這位女士提出的疑點,我們會進行核實。
法醫馬上就到。
指甲油這種東西,墜樓過程中可能會磨損。
但胎記這種生理特征,是可以通過法醫鑒定確認的。”
聽到法醫鑒定四個字。
李桂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裴淵身後縮了縮。
裴淵的眼角也抽搐了兩下。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秦警官,我們當然配合調查。
但我老婆的狀況你看到了。
她留在這裏,隻會破壞現場,影響你們工作。”
裴淵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幾張折疊的紙。
遞到秦子衿麵前。
“這是她上個月在市六院的精神類藥物處方單。
你們可以查證。”
我愣住了。
那是一張印著我名字的處方單。
上麵赫然寫著重度妄想症、抗精神病藥物。
可是,我根本沒有去過市六院。
更沒有開過這些藥。
這是偽造的。
“你胡說。我根本沒病。”
我想要去搶那張單子,卻被裴淵死死按住。
周圍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哎喲,原來是個神經病啊。”
“怪不得連自己孩子都不認,造孽哦。”
“攤上這種媽,這孩子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
秦子衿接過處方單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無論如何,鑒定結果出來前,誰也不能帶走她。
麻煩兩位,跟我們一起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裴淵眼看無法將我帶走,眼神變得陰狠。
他湊近我的耳邊。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沈微霜,你非要把事情鬧大是不是?
孩子已經死了,你認不認她都活不過來。
你現在安靜點,等保險公司的理賠下來。
兩百萬,我們平分。
要是你把事情搞砸了,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
保險理賠?
兩百萬?
三天前,裴淵突然拿回一份兒童意外險讓我簽字。
說是公司給家屬的免費福利。
我當時沒多想就簽了。
原來,一切都是他早就算計好的。
我的女兒,成了他換取兩百萬的籌碼。
“你不是人。”
我渾身發抖,胃裏翻江倒海,忍不住幹嘔起來。
“行了,別裝了。”
裴淵站直身子,冷漠地看著我。
接著對李桂蘭使了個眼色。
李桂蘭心領神會,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捂著心口開始翻白眼。
“哎喲,我的心臟啊。不行了,我要犯病了。”
場麵瞬間混亂。
裴淵趁機抓住我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將我塞進了一樓的雜物間。
那是李桂蘭平時堆放廢品的地方。
砰的一聲。
鐵門被重重關上。
哢噠。
外麵落了鎖。
“微霜,你乖乖待著。精神病院的車馬上就來接你了。”
門外傳來裴淵陰冷的聲音。
“等把你關進去,鑒定結果是什麼,還不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