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誰去是我的自由,你管得太多了。”
夢裏,顧衍城冰冷的聲音不斷回響。
我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濕透了睡衣。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我蜷縮在床上,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
客房的門半開著,顧衍城已經離開了。
我沒有去煮薑淼教我的所謂“他最愛喝”的醒酒湯。
我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化了一個掩蓋氣色的妝,打車直奔顧衍城的公司。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他,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如果他真的帶那個女秘書去,我就徹底死心。
我剛走到公司樓下,一輛紅色的跑車就停在了我麵前。
車窗降下,是薑淼。
“穗穗,你怎麼來這兒了?”她一臉驚訝地摘下墨鏡。
“我來找顧衍城問清楚。”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薑淼趕緊下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瘋啦!你現在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我剛剛跟陸舟通過電話了,他說顧衍城現在心情極差,正在辦公室裏發脾氣呢。”
“你現在進去,隻會讓他覺得你無理取鬧,更討厭你!”
我看著薑淼焦急的臉。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必須當麵問他。”
我拂開她的手,徑直走向大門。
薑淼在後麵急得直跺腳。
“哎呀!你這人怎麼不聽勸呢!吃虧了別找我哭!”
我沒理她,直接進了電梯,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門剛打開,我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陸舟。
他像是在專門等我一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太太,您怎麼又來了?”
他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是跟您說過嗎?顧總最討厭公私不分。您這樣死纏爛打,隻會讓他反胃。”
“讓開。”我冷冷地看著他。
“太太,請您自重。”陸舟一步不讓,“顧總正在和劉秘書核對今晚宴會的流程,交代了任何人不許打擾。”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我這個正牌顧太太,更要進去看看了。”
我猛地推開陸舟,快步走向總裁辦公室。
陸舟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強硬,愣了一下才追上來。
“太太!您不能進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顧衍城低沉冷漠的聲音。
“隨便她,不用管。”
我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裏麵沒有女人的聲音,隻有顧衍城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接著,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不耐煩。
“既然沒用,就直接扔了,別放在這礙眼。”
我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碎成了粉末。
隨便她。
直接扔了。
原來我在他眼裏,就是個沒用的垃圾。
陸舟趕了過來,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太太,聽見了嗎?您在顧總心裏,連個擺設都不如。”
“識相的話,就自己走吧,別弄得大家都難堪。”
我慢慢鬆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
胃裏的痛覺已經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骨的寒意。
我沒有推門。
我轉過身,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向電梯。
薑淼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就站在電梯口。
她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歎了口氣,走過來扶住我。
“你看,我沒騙你吧?你越主動,他越覺得你廉價。”
“穗穗,別傻了。他根本就不愛你。”
我看著電梯門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蒼白可笑的臉。
“是啊,我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