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起頭,衝著蕭嶼川露出一個自以為完美的討好笑容。
“殿下,我知道您是在試探我們的膽量。”
“令妤她不經嚇,您就別逗她了。”
“我膽子大,您有什麼好玩的,盡管衝我來。”
蕭嶼川停下腳步。
他偏了偏頭,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看著季清沅。
“季小姐,真是個妙人。”
他舉起手裏的柳葉刀,用刀背輕輕拍了拍季清沅的臉頰。
“既然你這麼勇敢,那孤就成全你。”
“先從你開始吧。”
冰涼的刀背貼上皮膚的瞬間,季清沅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什麼角色扮演的遊戲。
也不是穿書女自帶的考驗劇情。
這男人是真的要殺她。
“不......不要......”
她聲音發著抖,捂著我嘴的手無力地鬆開了。
“殿下,我是季家嫡女,我父親是戶部尚書。”
“您不能殺我,殺了我沒法向皇上交代的。”
她結結巴巴地搬出自己的家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蕭嶼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聲笑了起來。
“尚書之女又如何。”
“百花宴上,貴女不慎落水溺亡,或者誤食毒草暴斃。”
“這深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他手腕微轉,刀刃翻轉過來,貼住了季清沅的下頜線。
“別亂動。”
他語氣溫柔得令人發指。
“這刀很薄,隻要輕輕一劃,就能順著你的脖子撕開一條完美的裂口。”
“若是劃偏了,這整張皮就廢了。”
季清沅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股腥臊的液體從她裙擺下滲了出來,在地磚上暈開。
她竟然被嚇尿了。
“令妤,救我。”
她死死拽住我的裙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你快想辦法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在這裏。”
我渾身冰冷,雙手死死摳著地縫。
我也想逃。
可門外都是太子的暗衛,暖閣又在偏僻的太液池。
我們根本插翅難飛。
“薑小姐自身難保,如何救你。”
蕭嶼川微微彎下腰,用空出的左手捏住季清沅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
“安靜些,孤會動作快一點,不會讓你痛太久的。”
刀鋒緩緩刺入季清沅臉頰的皮膚。
一滴鮮紅的血珠滾落下來。
“啊。”
季清沅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瘋狂地在空中揮舞。
“別碰我,你這個變態。”
她胡亂掙紮間,長長的護甲劃破了蕭嶼川的手背。
蕭嶼川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細小的血痕,眼底的偽裝徹底撕裂。
露出了極其暴戾和病態的瘋狂。
“你弄臟了孤的手。”
他聲音冷得像冰渣子,高高舉起手裏的柳葉刀,對準了季清沅的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